道,他们的使命完成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一样的坏人,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战士,在追捕那些坏人,在守护着这个世界的和平。
他们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所有坏人被抓住,直到所有黑暗被照亮。
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
这是战士的使命。
一个月后,林霄回到河头村。
这是他第二次回到这里,也是他在追捕之后第一次回来。
村口的老榕树还在,比记忆中更老了,树冠遮天蔽日,树下还是那几个石凳。只是坐着的老人,已经换了一批。有人认出他,站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霄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村里的路还是土路,前几天下过雨,有些泥泞。他踩着泥泞往里走,两边的房屋还是那些房屋,只是有些已经没人住了,门上挂着生锈的锁。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他走到自家老屋前,停下。
门虚掩着,院子里长满了草。那口水缸还在,只是已经空了,缸底积着厚厚的落叶。柴火堆得整整齐齐,但木柴已经发黑,长了青苔。
他推门进去。
堂屋里还是老样子——那张八仙桌,那几张条凳,墙上还挂着他爷爷的遗像。遗像前放着一碗米,米上插着三根已经燃尽的香。
有人在祭拜他。
林霄站在遗像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爷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表情严肃,眼神温和。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从老屋出来,他去了后山。
爷爷的坟在后山半山腰,和村里其他先人的坟在一起。坟头已经长满了草,但墓碑很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擦拭。墓碑上刻着:先父林振国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子林潜,孙林霄立。
林霄蹲在坟前,用手拔着坟头的草。草根扎得很深,他一根一根地拔,指甲里塞满了泥。
爷爷,他说,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风吹过山岗,松涛阵阵。
那些害你的人,害小叔的人,害刀疤和陈志远的人,我都抓住了。他说,烛龙被摧毁了,残余势力都被抓了,没有一个漏网。
他拔完草,在坟前坐下。
小叔还活着,我知道。他说,他没来见我,但我相信,他还在某个地方,做着和我一样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墓碑前。
这是您的。我替您保管了这么久,现在还给您。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照在徽章上,金光闪闪。
林霄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我还会回来的。他说,等事情都办完了,我回来陪您。
他转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时,他停下了。
山坡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村子。穿着旧军装,没戴帽子,头发理得很短。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转过身。
刀削般的脸,深邃的眼睛,下巴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林潜。
小叔?林霄的声音在发抖。
林潜看着他,没说话。他走过来,走到林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他说。
就这两个字,林霄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叔,看着这个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林潜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干得不错。他说。
叔侄俩在老屋的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林潜点了支烟,慢慢抽着。林霄坐在他旁边,把这半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勐拉、老挝、泰国、曼谷,抓了、、、、、……一个接一个,直到最后一个。
林潜听着,很少插话。只是在关键的地方,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等林霄讲完,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金黄,炊烟从村子的各个角落升起。
烛龙真的完了?林潜问。
林霄点头。
完了。
林潜沉默了很久。
我追了二十五年。他说,没想到,最后是你把它彻底摧毁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你知道吗,他说,烛龙不是第一个这样的组织,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还有利益,还有贪婪,就会有新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