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撤退?”
“金雪说,砖厂北侧有条小路,通到一片甘蔗地,穿过甘蔗地就是公路。”林霄说,“我们在那里准备一辆车,炸完就跑。”
“车哪来?”
“苏晓他们在瑞丽能搞到。”林霄说,“金雪已经联系了一个租车公司,用假身份租了辆越野车。”
计划听起来可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变数太多。
“还有一个问题。”路也说,“‘三号’到底是谁?如果抓不到他,就算炸了武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林霄沉默。
是啊,“三号”。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可能是边防军,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海关官员。不揪出这个人,边境的走私通道就永远关不上。
“金雪在查。”林霄说,“她说,李浩最近频繁联系一个瑞丽的手机号,机主叫‘老王’,是姐告口岸的一个报关员。”
“报关员?”马翔眼睛一亮,“如果是他,就能解释为什么武器能顺利入境了。”
“但证据呢?”路也问,“光凭通话记录,定不了罪。”
“所以我们才要拍下交易过程。”林霄说,“只要拍到‘三号’在场,就是铁证。”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中午时分,老板娘送来了饭菜——简单的炒饭和蔬菜汤,但热乎乎的。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体力恢复了一些。
下午一点,刘振和陈玲回来了。
“赵猛安顿好了。”刘振说,“那个医生看了,说命能保住,但左手废了。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现在在输液,明天应该能醒。”
“安全吗?”林霄问。
“暂时安全。”刘振说,“诊所在地下室,很隐蔽。我留了些钱,让医生照顾他三天。”
“三天……”林霄喃喃道。
三天后,一切都该结束了。
要么他们成功,要么他们死了。
“老板娘说,镇上有几辆摩托车可以租。”刘振说,“我们可以租两辆,骑到边境附近,然后步行过境。”
“多少钱?”
“一辆一天五十美元,押金两百。”
林霄算了一下,他们还有一万多美元,够用。
“租两辆。你和路也一辆,我和马翔一辆。”他说,“今晚就过境。”
“这么急?”
“时间不等人。”林霄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休息到天黑,晚上八点出发,十点前应该能到边境。凌晨过境,天亮前抵达瑞丽,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众人点头。
下午,他们轮流休息。
林霄睡不着,腿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他想起小叔,想起老耿头,想起张铁柱和李建国,想起老赵。
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些人就白死了。
下午五点,老板娘又送来了晚饭。
这次有肉——一盘炒鸡肉,虽然少,但很香。众人默默地吃,没人说话。
吃完饭,林霄让陈玲给他换了次药。
伤口感染了,边缘红肿,有脓液。陈玲用刀片刮掉腐肉,疼得林霄浑身发抖,但他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必须用抗生素了。”陈玲说,“但我这里没有了。”
“没事。”林霄满头大汗,“撑得住。”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下楼。
老板娘已经在等他们,门口停着两辆破旧的摩托车。
“车况不错,油加满了。”老板娘用生硬的中文说,“路上小心。”
刘振付了钱,众人上车。
路也载着刘振,林霄坐在马翔后面。陈玲留了下来——按照计划,她会在这里等三天,如果林霄他们没回来,她就带赵猛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回国。
摩托车发动,驶入夜色。
镇上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摩托车穿过镇子,驶上一条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摩托车颠簸得厉害。林霄腿上的伤口每次颠簸都像被刀割,但他咬牙挺着。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到了。”刘振停下车,“穿过这片竹林,就是边境线。铁丝网有个破洞,当地人走私用的,边防军知道,但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众人下车,把摩托车推进竹林深处藏好。
然后,跟着刘振步行。
竹林很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