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林霄把冻僵的手指往工装服袖口里缩了缩。透过漫天飞舞的雪幕,山路上缓缓移动的钢铁洪流像一条黑色的蜈蚣,坦克履带碾过积雪的嘎吱声隐约可闻。
老周正往雪地里埋着从物流中心顺出来的导热胶垫,闻言抬头咧嘴一笑:\"正好一锅端!老张那玩意弄好了没?话时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霜,活像圣诞老人刚在雪地里打了滚。
林霄转头看向蹲在岩石后的老张。这个机修厂的老工程师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摆弄着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是从红军电子战车上拆下来的散热片,用车间带来的导热硅脂黏成了奇怪的阵列。
金雪突然拽了拽林霄的袖子。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显示着截获的红军通讯:\"他们在找我们,说我们毁了两个电子战连。睫毛上挂着冰晶,说话时牙齿不住打颤,\"有个叫雷刚的指挥官放话说要活剥了我们的皮。
林霄缓缓摇头,盯着那辆突然停下的装甲侦察车。车顶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像只警惕的猎犬在嗅探空气。他的目光扫过埋着导热装置的雪坡,突然瞳孔一缩——老周刚才埋胶垫的地方,有个明显的凸起!
老周瞪圆了眼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钧一发之际,赵猛突然暴起:\"妈的,等不及了!头出笼的猛虎般冲下山坡,钢筋棍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红军侦察车立刻调转机枪,子弹追着赵猛的脚后跟炸起一溜雪浪。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反而让雷达天线转向了错误的方向,装甲车队全部停了下来,炮塔齐刷刷对准了这个不要命的莽夫。
老张按下自制开关,导热阵列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雪层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最先察觉异常的是红军侦察车,它的履带突然下陷了半尺,驾驶员惊慌地猛推操纵杆,却让整辆车像醉汉似的歪向一侧。
紧接着,整片山坡的积雪如同苏醒的巨兽般蠕动起来。先是几团雪块从高处滚落,然后是越来越多的白色洪流倾泻而下,最后演变成一场地动山摇的雪崩。坦克炮管像稻草一样被扭弯,装甲车在雪浪中翻滚,红军士兵尖叫着跳车逃命,却被奔腾的雪流瞬间吞没。
林霄却没空庆祝,他死死盯着雪崩边缘——赵猛正被一股雪流裹挟着冲向悬崖!马翔已经抄起钢筋棍冲了出去,在雪地里跑得像只灵活的雪豹。就在赵猛即将坠崖的瞬间,马翔一个飞扑抓住他的背包带,两个人一起摔在悬崖边缘。
赵猛吐着嘴里的雪沫子,居然还在笑:\"刺激!比车间年终聚餐带劲多了!
林霄抹了把脸上的雪水,迅速做出决断:\"趁红军被埋,我们去端了蓝军老窝。了眼惊魂未定的众人,突然从工具包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保温杯,\"喝口热的再走。
老周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立刻瞪大眼睛:\"卧槽!二锅头?
酒壶在众人手中传递,连金雪都灌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冻僵的手指终于恢复了知觉。筋棍往肩上一扛:\"走吧,给蓝军拜个早年。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艰难。被雪崩惊醒的松林里,到处是惊慌逃窜的野生动物。老张不小心踩到只雪兔,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老周笑得前仰后合,结果被树枝弹回的雪团砸了满脸。
老周从兜里掏出几个自制烟雾弹——用灭火器粉末和镁粉混合的土制玩意。:一个用变压器线圈改装的电磁脉冲器,虽然功率不大,但足以让监控设备短暂失明。
老张的装置率先发难,洞口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应声熄灭。几乎同时,老周扔出的烟雾弹在哨兵脚下炸开,刺鼻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入口。马翔像道影子般蹿出去,钢筋棍精准地敲在两个暗哨的后颈上。
金雪已经扑到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密码框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破解,最终露出蓝军完整的作战部署图。
林霄凑近查看,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恰好是他们之前活动的沼泽地带,而红蓝双方的所有调动,似乎都在把战局往那个方向引导。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林霄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过众人脏兮兮的脸庞:\"要玩就玩大的。下通讯键,\"这里是民兵特别行动组,你们的人工智能该升级了。
通讯器里传来慌乱的碰撞声,接着是个威严的男声:\"你们怎么接入这个频道的?立即报上部队编号!
洞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掠过山谷。背包大喊:\"撤!从矿洞后门走!
众人抄起能带的装备夺路而逃。赵猛临走还不忘往控制台浇了半瓶二锅头,一把火点着了。老周边跑边回头张望,结果被突出的矿车轨道绊了个狗吃屎。马翔一把拽起他继续跑,身后已经传来蓝军增援部队的怒吼。
五道身影如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