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把最后一点冰淇淋咽下去时,金雪突然递来块压缩饼干:\"先垫垫,糖吃多了容易犯困。纸撕开的瞬间,他注意到她指尖沾着点淡红色——是老周那支口红蹭上的,像朵不小心落在泥地上的小花开得倔强。
马翔突然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捆麻绳——是昨晚从侦察机残骸里拆的降落伞绳。他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把麻绳撕成细条,混着黏稠的涂料搓成股:\"缠在鞋底,能增加摩擦力。往自己的作战靴上缠了两圈,在湿滑的岩石上踩了踩,果然没打滑。
林霄盯着乱石坡的方向,望远镜里能看见几丛半枯的灌木:\"赵猛,把95式的战术手电拆下来。着坡顶的阴影,\"等下走之字形,每到拐弯处就用手电晃三下,保持二十米间距。
金雪刚应了声,就被老周拽到一边。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几颗用锡纸包着的糖果:\"给小林的,你瞅他刚才吃冰淇淋那狼样,估计是真饿了。反光映在她脸上,像落了片碎星星。
队伍出发时,暮色已经漫过峡谷。马翔调制的防滑涂料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踩在碎石上几乎听不到声响。林霄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块碎镜片——这是从老张老花镜上磕下来的,能反射微光观察后方动静。当他第三次回头时,看见金雪正扶着老张往上挪,后者脚下一滑,她几乎是半抱着老人在走,后背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成深绿色。
爬到一半时,周洋突然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贴紧岩壁,林霄借着月光往下看——三辆蓝军的全地形车正沿着暗河巡逻,车顶的探照灯像条惨白的舌头,舔过乱石坡的底部。其中一辆车突然停下,两个士兵举着红外步枪往坡上扫,光柱在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晃了晃,又慢悠悠移开了。
等巡逻车走远,林霄突然发现金雪不见了。心脏猛地一缩,他刚要喊出声,就看见上方的灌木丛里伸出只手,指尖沾着那抹熟悉的淡红色。爬过去才发现,她正蹲在块突出的岩石后,手里攥着个压缩饼干包装袋——刚才动静太大,她怕袋子哗啦响,愣是憋着气把饼干掰成小块往老张嘴里塞。
爬上坡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老周瘫在地上,掏出个军用水壶往嘴里灌,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把那道滑稽的口红印冲成了粉红色。他抹了把脸,\"当年在炊事班蒸馒头,笼屉都没这么陡。逗得众人直笑,笑声刚起就被林霄按住——远处的黑松岭主峰上,突然闪过道红光,像颗流星坠进了云层。
林霄没说话,从背包里翻出那套蓝军少校制服。两个字像在发烫。制服往赵猛手里一塞:\"你体型跟陈教练最像,等下穿上这个,混过第一道岗。
赵猛拽着制服领口,手指在少校肩章上蹭了蹭:\"要是被认出来咋办?
林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铁塔离主峰哨卡不到两百米,塔身的钢缆能直接通到半山腰的观测站。他突然明白过来。拍怀里的硫磺块:\"这玩意儿磨成粉,混着镁粉点燃,能产生烟雾。的是昨晚赵猛撒在铝箔上的那种,\"给你们打掩护。
林霄没说话,突然对着铁塔的方向敬了个礼。晨光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身后十七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叠在一起,像道突然出现在黑松岭上的脊梁。那支口红,往每个人手背上抹了点:\"暗号,看见这红点子,就知道是自己人。林霄时,他故意把红点画得大了些,\"免得你这黑炭脸看不清。
出发前,林霄最后看了眼联合指挥中心的方向——他当然不知道那里正盯着他们,但冥冥中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就像十年前那场锦标赛,陈峰教练站在靶场边,也是这样沉默地注视着他扣动扳机。
但此刻他心里没别的,只有股滚烫的劲儿在烧。就像舌尖那甜腻混着苦涩的味道,荒唐,刺激,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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