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我x你妈！收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真有事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封路？老子下午约了妹子打瓦，怎么出去？”

“就是！今天晚上六点兴茂超市大促销，我奶奶都准备出门排队了！”

周日瞥了眼时间，中午12点15分。

“你奶奶出门是够早的。”他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群消息刷得飞快。

突然，几条附带血腥图片和视频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艹！谁发的？这么血腥？”

“别点大图！警告！”

人类的手往往比脑子快。

周日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点开了那张图片。

一个穿着jk制服的“ser”倒在血泊中，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

画面极具冲击力，周日的胃部一阵翻搅。

“这特效……也太真了。”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紧接着，他点开了下面那个视频。

拍摄视角很高，象是在四楼以上。

画面虽然抖动模糊，但能看清还是那个jk装扮的女孩趴在地上，一条没拴绳的大狗正对着她狂吠。

一位大妈上前驱赶狗。

下一秒，那个“ser”却猛地将大妈扑倒在地。

一口咬在她脸上，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

“操！”周日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视频里传来的惨叫声和犬吠声混在一起，让他头皮发麻。

视频结尾，乱逛的镜头慌乱地扫过小区门口的横幅“欢迎幸福小区一期业主回家”。

“要死！”

“这他妈，不就是隔壁小区？”

周日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小区正是幸福小区二期，不过由于回迁房的问题，一期和二期并不互通。

业主群里，之前热火朝天的吵闹瞬间消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一个用一家四口卡通头像的邻居才颤巍巍地发问：

“假的吧？特效对不对……”

“我家孩子还在上幼儿园……我得去接她……”

周日放下手机，用大拇指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愿真的只是狂犬病爆发吧。”他低声说，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熟练地挂上vpn，周日点开了那个蓝色小鸟图标的app，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平时他懒得翻墙，但现在显然不是“平时”。

视频开始加载……

第一个跳出来的推荐视频。

封面是一位身材傲人的女菩萨，搭配着每日挑战的标签。

“好家伙。”周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过此刻他完全没心情欣赏。

“不对，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划走。

下一条视频里，一个穿着褐色呢子大衣、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镜头重点放在了那双穿着马油亮面袜子的长腿上。

周日正准备再次划走，手指却顿住了。

“玩具姐姐？”

“这……不是我楼上的徐小小吗？”他愣住了，里面女主播的衣服，他昨天才见过，“我一直以为她是正经主播，居然也搞这套？”

转念一想，在这世道，好象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也算自食其力。”他苦笑着摇摇头。

点进主页，置顶视频的发布时间是9月16日。

“不就是今天早上？”

视频里，徐小小穿着那件熟悉的呢子大衣，但内搭似乎极为清凉。

她坐电梯到负一楼，高跟鞋“嗒嗒”地走进楼梯间。

镜头左右环顾后，便对准了墙壁，只能听到一些窸窣的动静和隐约的水声。

最后，她将镜头转回自己，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

……

周日放下手机，表情复杂。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一笑置之，但此刻，这种日常的荒唐与世界正在发生的剧变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合著，楼梯间那事儿，还真是她干的！

半小时后，周日的思绪中才勉强抽离。

那些血腥画面和诡异视频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差点忘了正事。”他懊悔道，拿起手机输入了“东国，丧尸”这几个字，指尖冰凉。

搜索结果的第一个视频，正是业主群里流传的那条。

不过这里配上了更详细的图片集锦，有武警全副武装控制住jk“丧尸”，并将其押上警车的画面。

还有救护人员将面目全非、显然已无生机的大妈抬上担架并盖上白布的瞬间。

“死亡确认了……”周日的心沉了下去。

“哟，还有直播。”周日点开一个链接，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画面中是某人通过窗户拍摄的街景，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背着消毒设备，沿街进行喷洒。那场面，象极了疫情最严重时的封控。

“唉，怎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