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残留着战斗痕迹的戈壁,苏清鸢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的黯淡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的“乱煞风窟”疾驰。心中对墨尘渊的担忧,以及金行令中那增强后又归于微弱、却始终指向风窟方向的青龙共鸣,驱使着她不断前行。
越往西北,地貌越发荒凉。戈壁逐渐被嶙峋的黑色怪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所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煞”气。这煞气并非魔气,而是天地间一种混乱、暴戾、能侵蚀灵力的特殊能量,通常出现在某些绝地或古战场。
遥望前方,地平线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笼罩在灰蒙蒙飓风中的巨大阴影,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正在吞吐着毁灭的气息。那里,便是西域闻之色变的险地——乱煞风窟。
随着距离拉近,那“呜呜”的风啸声即便隔着上百里也清晰可闻,如同万鬼齐哭,摄人心魄。天空变得昏沉,阳光难以穿透那常年不散的灰蒙风煞。周围的灵气变得异常稀薄且混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乱神煞气,即便是苏清鸢,也感觉到护体灵力在自动运转,抵抗着煞气的侵蚀。
她并未直接冲入风窟范围,而是在距离风窟边缘尚有数十里的一处相对隐蔽的黑色石林边缘落下。她需要先观察一下情况,并尝试更精确地定位墨尘渊可能的位置。
此地已能清晰看到风窟的景象。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由无数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窟和纵横交错的狂暴风道组成的区域。灰黑色的“乱神煞风”如同实质的怒龙,从一些巨大的窟窿中咆哮喷出,又在空中相互碰撞、撕扯,形成无数致命的涡流和风刃。风声凄厉,带着扰乱神魂的力量,即便是用神识探查,也会感到阵阵刺痛和眩晕,探查范围被极大压缩。
“好一处绝地。”苏清鸢微微蹙眉。在这里,视觉、听觉、神识都受到严重干扰,环境本身便是最大的敌人。墨尘渊为何会进入这里?是追踪线索?还是被迫遁入?
她再次握紧金行令,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全力感应那丝青龙共鸣。这一次,她将初醒的金灵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令牌,试图穿透风窟外围那混乱狂暴的煞气屏障,进行更精准的定位。
金行令光芒微放,与她体内的金灵本源共振。一种奇异的感知蔓延开来,仿佛她的“视线”穿透了层层风煞的阻隔,“看”到了风窟内部错综复杂的部分脉络。那微弱的青龙共鸣,如同风中残烛,在风窟深处某个方位摇曳,但似乎……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在缓慢地、无规律地移动?而且气息极为微弱,时断时续,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尘渊在风窟深处移动?而且状态似乎不太好……”苏清鸢的心揪紧了。这绝不是正常探查该有的状态。他很可能受伤了,或者在躲避什么,亦或是被困在了某处险境。
必须尽快进去找到他!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身,选择一处相对“平缓”的风道入口进入时,她敏锐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了异常——并非来自风窟内部,而是来自她来时的方向,以及左右两侧!
数道比之前“影楼”杀手更加隐晦、更加深沉的气息,正如同附骨之疽,悄然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隐隐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恰好将她逼向风窟的方向!这些人显然追踪技巧更高明,一直潜伏在更远处,直到她在此停留观察,才悄然合围。
“还真是不死心。”苏清鸢眼中寒光凝聚。这一次,她不再打算被动应对或试探。这些尾巴必须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否则进入风窟后腹背受敌,更加危险。
她装作并未察觉,依旧面向风窟,仿佛在犹豫从何处进入。暗中,却已将金灵之力与五行灵力悄然运转至巅峰,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了那几道正在缓缓靠近的气息。
一共七人。其中三人修为在元婴中期,四人元婴初期。他们分散得很开,彼此间似乎有某种高明的传讯方式,行动极其协调。而且,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极力掩饰,但苏清鸢还是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与之前“影楼”杀手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韵味,同时还混杂着一丝……非人的冰冷与漠然。
“不是普通的影楼杀手,很可能是其核心精锐,或者……是那神秘雇主派来的直属力量?”苏清鸢判断。
当那七人进入她预设的、最佳的攻击范围时,苏清鸢动了!
她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身后及左右两侧,看似随意地划了几个奇异的轨迹。
“金行禁域——无声斩!”
随着她心念一动,方圆百丈之内,空气骤然凝固!并非物理上的凝固,而是金行法则的“锋锐”与“肃杀”真意被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充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金灵初醒后,结合五行殿试炼感悟,领悟出的一种近乎领域的杀招——将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暂时化作只属于“金”之杀伐的禁域!
在这禁域之内,无处不在的、细微到极致的锋锐法则之力,会随着她的意志,对锁定目标发动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切割与斩杀!其威力取决于她注入的金灵本源之力多寡以及对法则的掌控精度。
那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