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沉栀玩得正起劲。
她当然不知道隔壁的那位神父大人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条可爱的小东西身上。
其实沉栀一开始只是试探,但见那小东西不仅没躲,反而舒服地把肚皮都翻出来了一些,胆子便彻底大了起来。
她没养过宠物,但这头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龙,此刻在她手里真的就象只还没断奶的猫。
她伸出食指,从它那两只还没长开的龙角中间开始,顺着脊椎骨那条微微凸起的线,一路往下刮。
一下,两一下。
小龙把自己的头更加紧贴在沉栀的锁骨和脖子上,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更响了。
甚至连那条细长的尾巴尖也没闲着,死死勾着她的手腕,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象是在回应她的抚摸,又象是一种无意识的讨好。
“原来这里怕痒啊。”
沉栀看着手下的小龙因为她的触碰而瑟缩了一下,左边的小翅膀微微发颤,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小龙背上游走。
原本缠在她脖子上的小家伙此刻已经被她抱到了面前,正别别扭扭地趴在柔软的锦被上。
它看起来既想逃,又舍不得这份温存。
金色的竖瞳水润润的,少了变身巨龙时候的威严,多了几分湿漉漉的懵懂和羞赦。
每当沉栀的手指碰到它的鳞片上,它的尾巴尖就会不受控制地卷起来,紧紧勾住沉栀的小指,象是在求饶,又象是在挽留。
“乖。”
沉栀凑过去,在那颗精致的小龙头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小龙瞬间僵直,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后迅速收缩成针尖状。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原本暗金色的鳞片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粉红——那是体内血液极速奔涌造成的体温升高。
它害羞了。
沉栀笑得更欢了,手指恶作剧般地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以后要是成了大家伙,还怎么吓唬人?”
小龙似乎听懂了她的调侃,有些恼羞成怒。它张开嘴,露出两排细米粒般的小尖牙,冲着沉栀的手指“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没用力,只是含着。
湿热的舌头不可避免地舔过指尖,酥酥麻麻的。
沉栀心头微软,眼神柔和得不象话。
她干脆把脸埋进小龙颈侧的软鳞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莫名冷香的气息。
“真乖啊……”她喃喃自语,“比那个人模狗样的神父讨喜多了。”
“咔。”
刚说完,空气里就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原本还要死不活瘫在她身上的小龙,象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她锁骨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接窜进了层层叠叠的床幔深处,连尾巴尖都缩了进去,只留下一串慌乱至极的抓挠声。
沉栀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这是……害羞了?”
她有些好笑地收回手,正准备掀开被子把那小家伙抓回来继续连络感情,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那种风停了的安静,而是整个空间的重力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床头的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几乎贴在烛油上,原本昏黄温暖的光线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惨白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凭空出现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寝殿里。
空间泛起水波一样的纹路。
沉栀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撕开虚空,站在了她的床边。
是奥斯。
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体面。
平日里那身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神父长袍,此刻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苍白紧致的胸膛。
银色的纽扣崩掉了一颗,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他那头总是柔顺垂下的淡金色长发,现在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侧。
最让沉栀感到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虚假慈悲的暗金色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浑浊的暗色,象是一片即将爆发的海啸。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那向来苍白的耳垂,都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
他的呼吸很重。
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压抑着某种就要冲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