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植栎和向南晓这两个名字,渐渐在他们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馀弋象是要把之前缺失的安全感全都补回来,黏人的功力日渐深厚。
沉栀无论是在家,还是去公司,只要一回头,总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写满“姐姐看我”的狗狗眼。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但学会了用一种更柔软、更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来表达。
比如,他会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抱住正在工作的沉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她的颈侧,不说话,也不打扰,就那么安静地抱着,象是在给自己充电。
又比如,他会把她所有的鞋子都拿出来,一双双仔细擦拭干净,再按照她的喜好整整齐齐地摆好。
做完这一切,他会蹲在她面前,仰着脸,像只献宝的小狗,等着她的夸奖。
沉栀被他这种无声的依赖和爱意包裹着,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天是周末,阳光正好。
沉栀忽然觉得,是时候了。
她看着在厨房里哼着歌,穿着小熊围裙给她榨果汁的馀弋,开口道:“今天有空吗?跟我回趟家吧。”
榨汁机的声音停了。
馀弋转过身,手还搭在开关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怔忪。
“回家?”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回……沉家?”
“恩。”沉栀靠在厨房门框上,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敢去?”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局促。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此刻象是有星星在里面乱撞。
“没有不敢。”他抿了抿唇,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都绷紧了,“姐姐,我……我需要换身衣服吗?穿什么比较好?要不要买点礼物?叔叔阿姨大哥还有大姐喜欢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沉栀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用紧张,我爸妈人都很好。”她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你这个样子就很好。”
话是这么说,但去沉家的路上,馀弋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坐在副驾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直视前方,象个即将接受检阅的新兵。
沉栀一边开车,一边用馀光瞥他,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放轻松点,”她伸手过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就是吃顿家常饭。”
他的手指动了动,反过来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掌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沉家别墅坐落在绿树成荫的半山腰,环境清幽。
车子刚停稳,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沉栀的妈妈周婉女士,穿着一身优雅的居家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已经等在了门口。
“栀栀回来啦。”她的目光落在跟在沉栀身后的馀弋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审视,只有温和的好奇,“这位就是小弋吧?快进来,外面热。”
“阿姨好。”馀弋立刻站得笔直,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周婉被他这郑重的样子逗笑了,“好孩子,别这么拘束,跟栀栀一样,叫我周姨就行。”
客厅里,沉栀的爸爸沉万山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听到动静,他抬了抬头,视线落在馀弋身上。
他神情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爸。”沉栀喊了一声。
“叔叔好。”馀弋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沉万山“恩”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馀弋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坐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馀弋紧张地在沉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沉栀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楼梯上载来声音。
“哟,这就是拐走我们家宝贝的那个小子?”
沉栀的哥哥沉屿风穿着一身休闲装,懒洋洋地从楼上走下来,他长得和沉栀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锋利,他上下打量着馀弋,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哥。”沉栀无奈地喊他。
馀弋立刻站了起来,“哥哥好。”
沉屿风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这么紧张,搞得象是我要吃了你一样。”
这一下,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午饭很丰盛,姐姐沉萤也特意赶了回来。
饭桌上,一家人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馀弋。
“小弋是哪里人啊?”周婉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