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君的小太阳20(1 / 3)

巧?

何止是巧。

这简直是捅了天了。

沉栀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凌叙宸袖子的手,往前挪了半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板挡住父亲那几乎能杀人的视线。

“爹,娘,哥哥……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呵呵,呵呵呵……”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沉经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心虚的小脸,最终还是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玄色常服,料子是顶级的,但领口和袖口处有几道不易察觉的褶皱,一看便知是和衣而眠。

发冠未戴,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更衬得那张脸俊美得有些过分,也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平白多了几分……登徒子的气息。

沉经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沉清和低着头完全看不清表情。

而沉母,则是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儿子的骼膊,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难道女儿说的心悦之人,就是当今皇帝?

这场诡异的对峙里,反倒是被围观的中心,那位九五之尊,先镇定了下来。

凌叙宸越过沉栀,往前站了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沉经义的眼皮又是一跳。

只见凌叙宸对着他,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动作标准,无可指摘。

“沉相。”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沉经义扯了扯嘴角,侧身让开来,皮笑肉不笑:“不敢当,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对臣行此大礼。”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沉栀的心都揪紧了。

“爹!”

“你闭嘴。”沉经义冷冷地打断她,视线依旧锁着凌叙宸,“陛下日理万机,想必是昨夜批阅奏折太过辛劳,走错了路,误入了小女的清芷院吧?”

这话里的讽刺,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凌叙宸沉默了片刻。

他很想说,不是误入,是蓄谋已久。

他还想说,他昨夜为何会来。

可看着沉经义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

于是,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能表明态度的方式。

“是朕唐突了佳人。”他微微颔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朕,心悦栀栀。此来,并非儿戏。”

此话一出,院子里更静了。

沉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沉栀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颗心怦怦狂跳,又甜又慌。

她偷偷从凌叙宸身后探出脑袋,去看父亲的反应。

沉经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盯着凌叙宸看了许久,久到晨间的露水都快凝结成霜。

然后,他缓缓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陛下不是在说笑,那便请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严肃,“寒舍简陋,不知能否请陛下入正厅,喝杯茶?”

“喝茶”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这哪里是喝茶,分明是三堂会审。

半炷香后,沉家正厅。

凌叙宸拒绝了主位,然后被“请”到了客座的首位。

对面,沉经义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沉母和沉清和分坐他两侧,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在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

而沉栀,则被她爹一个眼神,勒令坐到了沉母身边,离凌叙宸隔了十万八千里。

她想开口,却被母亲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夏禾作为知情人,战战兢兢地奉上茶,然后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沉经义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却不喝,只听着那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声一声,敲在凌叙宸的心上。

终于,他放下了茶杯。

“陛下,”他开口了,称呼依旧躬敬,语气却截然不同,“方才在院中,陛下说心悦小女,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来了,盘问开始了。

沉栀紧张地攥紧了手帕。

凌叙宸正襟危坐,答道:“自宫宴初见,便已倾心。”

“哦?”沉经义挑眉,“那为何当时不说,反而要等到今日,用这种翻窗入室的方式,来表达心意?”

“翻窗入室”四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清淅。

凌叙宸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