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家里管不了你了?!”
没有任何一句关于“有没有饿肚子”、“穿得冷不冷”、“安不安全”的询问。
通篇只有居高临下的责备,以及自己权威被挑战后的恼羞成怒。
这几句话顺着免提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站在旁边的陈婷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父母真是有病,我都怀疑小月月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李佳欣冷笑连连,双手环抱在胸前:
“可不是吗,这父亲对女儿的态度更象是仇人”
江如月眼框唰地红了。
但在白离鼓励的注视下,她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爸,我今晚出来,就是想跟你们表明我的态度。”江如月直视着前方的空气,就象是面对着严苛的父亲:
“我一直想说,我知道你们供我吃穿,为我安排好了一切,这都是你们表达爱的方式。”
“但是你们的方式真的错了。”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手里用来眩耀的物件,更不是任由你们摆弄的木偶。”
“我会有自己不高兴的情绪,我会有喜欢做和不想做的事情。”
“我也渴望像普通女孩子那样,有能一起逛街、交心的朋友,而不是每天除了做题就是弹琴。”
“如果让我妥协,回去后继续过那种高压生活,继续当你们面子上的附属品”
江如月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
“那么,我宁愿永远都不回去。”
这段话一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
江父的音量再次拔高。
“我们不还是为你好?!到头来全成我们的错了?”
听筒里传来拍桌子的巨响,震得江如月手一抖。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提条件,还敢说不回来!”江父气急败坏地咆哮:
“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报地址!”
那种连正常沟通都无法继续的无力感,让江如月感到窒息。
小丫头终于扛不住了。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双肩耸动着,哭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彻底败下阵来。
白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江如月面前,直接把手机抽了过来。
凑近麦克风,白离的声音有些冷:
“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
“想要人,到云顶天宫一号来找我。”
说完,白离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半月湾别墅的主卧里。
江母呆若木鸡地站在床边,保持着抢夺手机的姿势。
刚才那是,男人的声音
你的女儿在我手里,想要人就
这熟悉的句式,很难不让江母想歪。
“绑架”江母双腿一软,面容毫无血色:
“老江,咱们如月这是被绑票了啊!那男人的语气那么嚣张,这可怎么办啊!”
江母抓着江父的睡衣下摆:
“筹钱!对,赶紧筹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他别动我女儿!”
江父一把拉住快要急疯的妻子,声音直发颤:
“你先冷静!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他刚才报的位置!”
江母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眼框里打转:
“位……位置?什么位置?”
“云顶天宫一号!”江父吐出这几个字,背后的冷汗早就浸透了睡衣:
“能住在那个地方的人,会缺你的赎金?!”
江母当场傻眼。
云顶天宫一号啊……
这可是平县沃尓沃圈子里只敢仰望、连攀附都找不到门路的绝顶存在。
云顶天宫已经是整个县城地段最好、造价最昂贵、安保最森严的私人庄园。
平县的老板们拼尽一生,就是为了在那里买下一套房子当做身份象征。
而一号别墅,更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
“那……那这可怎么办啊?”江母急得直跺脚,往日里女强人的精明气场荡然无存:
“你平时在单位当个领导,清高得很,连点重礼都没收过。”
“我一个做生意的,除了手里这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