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前所未见的诡异攻势,韩非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在他的“法眼”解析下,这所谓的“阴阳倒乱”,无非是利用了视觉、听觉乃至气机感知上的错位与欺骗,强行将两种属性相悖的力量糅合在一起,制造出逻辑混乱的假象,从而干扰对手的判断。
“看似倒乱,实则有序。无非是利用了感知的‘盲区’与思维的‘定势’。”韩非心中默念,身形不退反进,竟迎着那漫天刀光剑影而去!
他并未拔剑,依旧是以指代剑。但这一次,他指尖流淌的气息,与之前破渔网阵、退霍都时又有所不同。那气息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洞悉本质、裁断是非的凛然之意!
“法剑第一式,【明律】!”
韩非口中清叱,并指如笔,在空中虚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气劲骤然射出,并非攻向公孙止本人,也不是格挡刀剑,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金刀黑剑攻势交织最紧密、也是规则最“混乱”的那个节点!
如同一位高明的法官,直接指出了案件中最核心的法律适用问题!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那看似完美融合、无懈可击的刀剑合击之势,被这道“明律”之气一击,竟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积木,出现了刹那间的凝滞与紊乱!金刀的光芒微微一暗,黑剑的诡秘也露出了破绽!
公孙止大吃一惊,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竟被对方一眼看破关窍?!他急忙变招,刀剑挥舞更快,阴阳转换更疾,试图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复杂的变化淹没韩非。
“法剑第二式,【正条】!”
韩非踏步上前,手指连点,一道道气劲如同镌刻在虚空中的法律条文,清晰、准确、不容置疑!每一指都点在公孙止招式转换的必经之路,或是其内力运转的关键窍穴上!任凭公孙止的刀法如何刚猛,剑法如何诡谲,韩非总能提前一步,以“正条”之气,封堵其变化,打断其节奏!
这感觉,让公孙止憋屈得几乎吐血!就像是一个试图胡搅蛮缠的讼棍,每每刚要开口,就被对方引经据典、用无可辩驳的律条给堵了回去!他的“阴阳倒乱”,在韩非这“正条”之剑下,变得处处受制,缚手缚脚,再也“乱”不起来!
“不可能!给我死!”公孙止彻底疯狂,不顾自身破绽,将全身功力灌注于金刀黑剑之上,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杀招!金刀如泰山压顶,黑剑如幽冥索命,同时袭向韩非!
然而,韩非等待的,就是他这失去理智、罔顾“规则”(自身防御)的最后一击。
“法剑第三式,【断罪】!”
韩非眸光一凝,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威严,仿佛化身执掌刑罚的法官!他并指如剑,这一次,不再是点、划、封、堵,而是凝聚了全部精神与内力,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最终审判意志的裁决之剑,后发先至,无视了那看似威猛的刀光剑影,直接“刺”向了公孙止武功的根源——其丹田气海与周身经脉枢纽!
这一剑,断的不是肉身,而是其行凶作恶的“能力”之罪!
“噗——”
公孙止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金刀黑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感觉一股锐利而冰冷的气劲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他内力运行的通道,粉碎了他苦修多年的根基!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公孙止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内力,发出绝望的嘶吼。
韩非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审判程序。他俯瞰着如同烂泥般的公孙止,淡然道:“依律,你犯有投毒、胁迫、非法拘禁、意图杀人等多桩罪责。废你武功,乃为防止你继续为恶,小惩大诫。”
杨过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大声叫好:“废得好!这老贼罪有应得!”他冲过来,踢了公孙止一脚,“让你逼我龙姑姑!让你嚣张!”
小龙女也缓缓走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公孙止,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的老妇声音,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
“呵呵呵……公孙止啊公孙止,你也有今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庭院角落一处原本看似墙壁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头发稀疏、面容丑陋狰狞、坐在一个简陋木架上的老妇,如同鬼魅般“滑”了出来。她双目深陷,却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死死盯着地上的公孙止。
正是被公孙止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困于地底多年的裘千尺!
公孙止见到裘千尺,如同见了鬼,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没死?!”
“我没死!我等着看你遭报应的这一天,等得好苦啊!”裘千尺疯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用我亲自出手,就有人替我收拾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她目光转向韩非,嘶声道:“小子!你帮我报了仇,老婆子承你的情!把这负心汉交给我!我要让他尝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