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牛大力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坐了片刻，便骑上自行车，直奔昨天和老头约好的鸽子市。

他刚推着自行车拐进巷子，昨天和他约好的老头就已经翘首以盼，见他过来，立马笑着迎上来招呼：“同志，你可算来了！”

“大爷，您早就到了吧？”牛大力快步上前，笑着说道。

“嗨，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等你了。

”老头领着他走到墙角，指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树苗，一脸得意地介绍，“同志，你看看，我给你弄的这些树苗，苹果树、梨树、栗子树、柿子树、桃树、杏树、枣树、石榴树，样样都给你备齐了。

尤其是这枣树，是沾化苗，都养了一年多了，正是壮实的时候，你种下去，只要水肥跟得上，好好打理，今年秋天就能挂果。”

牛大力蹲下身，满意地翻看着树苗，根系都带着湿土，护得好好的，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对了，还有这个！”老头又从旁边的布包里掏出两棵带着土团的枸杞苗，“这是我家院子里种的，正经宁夏枸杞，还是我家亲戚从宁夏带回来的品种，可是个好东西。你回去找个向阳的地方种下，好活得很。”

“大爷，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牛大力满脸欣慰，笑着说道，“我本来还想着自己慢慢凑，没想到您直接给我想周全了，太谢谢您了。”

“这有啥！”老头摆了摆手，“只要我家有的，能给你凑上的，都给你弄来了，不值当什么。”

牛大力点点头，问道：“大爷，您算一算，这些一共多少钱？”

老头搓了搓手，笑着说道：“同志，你给十块钱就行。”

“十块哪够啊！”牛大力立马摆手，“咱们昨天说好的，一棵树一块钱，这么多树苗，再加之您之前给我的那些种子，还有这两棵枸杞苗，哪能就十块钱。这样吧大爷，我也不多给，就给您二十块钱，您务必收下。”

“不行不行，太多了！”老头连忙往后退，摆着手不肯接，“说好的价，哪能多要你的，就十块！”

两人你来我往拉扯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牛大力力气大，硬是把二十块钱塞到了老头手里。老头捏着钱，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牛大力把树苗仔细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车拐进了旁边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他停落车，把树苗从车上解下来，心念一动，白光一闪，地上的树苗瞬间就消失不见，被收进了他的小世界里。

紧接着，牛大力意念再动，那些树苗便整整齐齐地栽进了小世界的花圃里，连甜菜籽，也一并交给了空间智能。经过这段时间的进化，空间智能明显比之前聪慧了不少，不用他多吩咐，就精准地把甜菜籽种到了最适合的地块里。

把这些都打理妥当，牛大力才骑着自行车出了小巷，径直往轧钢厂赶。

到了厂大门口，他把自行车扎稳锁好，便迈步走进了门卫室。门卫老张此刻正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戏，好不惬意。

牛大力看着老张那副悠哉惬意的模样，忍不住笑着上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故意板着脸压着嗓子说道：“你这个老同志，上班时间怎么敢偷听收音机？”

老张压根没反应过来是牛大力跟他开玩笑，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条件反射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报告领导！我这是正在紧盯时事新闻，了解国家大事！”

牛大力被他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老张，咋了？这就吓着了？”

老张这才定了定神，定睛一看眼前站着的是牛大力，顿时松了劲，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你小子！不好好在你装卸队上班，跑我这门卫室来捣什么乱？”

牛大力笑着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红色电话机，说道：“来打个电话，借您这地方用用。”

老张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佯怒道：“快去快去，滚滚滚，别打扰我听戏。”

牛大力也不恼，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凑趣道：“哟，老张，还真生气了？来，抽一根，消消气。”

老张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接了烟夹在指尖，没好气地说道：“也就你小子，敢跟我没大没小地开玩笑，你换厂里别人试试，谁敢？”

“哈哈哈，那必须的，谁让咱跟您亲呢。”牛大力笑着打趣，“对了老张，您刚才那一套立正报告的架势，是不是还是当年在旧军队里练出来的本能？”

厂里没人不知道，老张是从旧军队起义投诚过来的老兵，一辈子无儿无女，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后来转业，还是和牛大力的干爹一起进的轧钢厂，被安排在了门卫室，这一待就是六七年，从来没挪过窝。

“滚滚滚！我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非得你小子反复拿出来提是吧？”老张瞪了他一眼，佯怒道，“要打电话赶紧打，再贫嘴，老子不让你用了！”

牛大力哈哈一笑，也不再逗他，转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