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老张聊得热络,装卸队副队长刘大山也骑着自行车赶来了。
他远远看见牛大力在门卫室,当即一捏车闸,利落跳落车,快步走了过来。
“哥!”
刘大山一开口,先带着满心关切:
“哥,你身体没事了吧?家里都还好吧?”
牛大力看他一脸实在,心里也暖,随口应道:
“恩,都挺好的,我也没事了,歇了这几天,早就缓过来了。”
说完,他才转头对老张笑道:“老张,你先忙着,我们进去了。”
“行,牛队长,有空再来唠!跟你聊天舒坦!”
老张乐呵呵地挥挥手。这短短一会儿,牛大力几句话就把他逗得开怀大笑。
老张心里也暗暗犯嘀咕——自从上次打架那事儿过后,牛大力这人,性子是真变了,开朗、会说话、有气场,跟以前闷头闷脑、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牛大力压根不在乎旁人看出什么。
没有证据,谁也不会往“夺舍”那方面想。顶多觉得,以前是太老实,遇上大事受了刺激,人彻底开窍了而已。
他走出门卫室,对刘大山招了招手,两人并肩往厂区深处走去。
刘大山推着车,跟在牛大力身侧,脚步都稳了几分。
牛大力淡淡开口,问起正事:
“对了,队里咋样?这几天没出什么乱子吧?”
刘大山立刻挺直腰板,语气笃定:
“哥,没事,放心吧!兄弟们都听话得很,干活也卖力,没给你惹半点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是大家都惦记你,嚷嚷着要凑钱买东西去看你。我给拦住了,说等你上班再说,不打扰你休息。”
牛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实又暖心:
“这就对了,做得好。不让兄弟们破费。大家挣钱都不容易,一个汗珠摔八瓣挣来的辛苦钱。
我当队长的,不给大伙谋福利就算了,再让他们拿钱来看我,那象什么话?
传出去,我牛大力还要不要脸了?”
刘大山一只手推着车,一只手挠挠头,憨厚一笑:
“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兄弟们日子都紧,能省一点是一点。”
牛大力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大山,你记住这点,错不了。跟着我干,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他脚步微顿,忽然转头看向刘大山,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对了,问你个事——你有没有想法,当队长?”
刘大山推着自行车的手猛地一顿,车轮“咔嗒”一声僵在原地。
他满脸震惊地看向牛大力,脸瞬间急得通红,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哥!我可没那想法!真没有!
你当队长,我当副队长,咱俩好好干!我就跟着你干,我半点顶替你的心思都没有!
哥,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闲话了?你可别多想!”
看着刘大山急得面红耳赤、生怕被误会的模样,牛大力欣慰地笑了。
这小子,心眼实,人忠诚,不玩花花肠子。
“你小子想哪儿去了。”牛大力失笑摇头,“我不是说现在。
我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在装卸队当这个队长了,你能不能顶上来,把这三十多号兄弟稳稳当当管好?”
刘大山一听,压根没往升职那方面想,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他瞬间急眼,声音都压不住了,带着一股子护短的狠劲:
“哥!你咋不在装卸队了?
是不是上次跟傻柱他们打架的事,厂里要处置你?
真要处置你,哥,你还在队里干!就算你不当队长,你还是我们哥!
咱们装卸队三十多条汉子,个个都服你!谁来当队长都不好使!
真有人敢挤对你,我们兄弟一起替你扛着!”
牛大力看着刘大山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他受半点委屈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欣慰地笑了。他重重拍了拍刘大山的肩膀,开口稳住对方:
“想什么呢你小子,没人挤兑我,更没人敢撸我的队长位置。
我是要调去别的部门升职,不是被人赶走。
我问你,你有没有胆子接下装卸队队长这个位子,把这一摊子兄弟稳稳顶起来?
你要是能扛事,哥到时候就给你往上推;你要是不想顶,那就继续安安稳稳干你的副队长,哥也不逼你。”
刘大山这才回过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问道:
“哥,你要调去哪儿啊?怎么突然就不在咱装卸队干了……”
牛大力忍不住笑骂一句:
“瞧你那点出息!你哥我就不能往高处走?我这是要升职,怎么,你还真想让我一辈子扛麻袋、当装卸工?”
刘大山挠着头,憨厚地笑了,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哥,原来是要升职啊,可把我吓坏了!
我还以为厂里要针对你、有人要暗算你呢!
真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