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根本不理会她们的谩骂,只是紧紧扶着娘,从怀里摸索着掏出钱,塞到娘手里,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娘,我这里有钱,先给你拿二十块。
你先用这钱养着小当,买些米糊糊,别亏着孩子。等我在二狗子那边安定下来,再接小当过去。”
她不是不想带小当走,是不敢。
村里谁不知道二狗子的脾气,打起媳妇来往死里下手。
她自己挨几巴掌倒也罢了,可小当还是个吃奶的奶娃子,哪里经得住半点折腾?
她怕二狗子把对她的火气撒在孩子身上,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没法活了。
秦淮茹她娘攥着那二十块钱,指节都发白了,连连点头,老泪纵横:“好,好!有钱就好,娘给你养着小当!放心吧胖丫,娘就算是死,也把小当给你拉扯大!”
秦淮茹含泪点头,紧紧抱住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李秀莲和王桂花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死死盯着秦淮茹她娘手里的钱。
那可是二十块啊!在这农村,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年,工分分红能不能拿到二十块都不一定,秦淮茹随手就掏出来了,这得是多大一笔钱!两人心里又羡又妒,嘴里不说,眼神里却满是算计。
李秀莲正琢磨着找个借口,从婆婆手里把那20块钱抠出来,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她连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只见队上的大队长、书记都来了,正和公公秦守良寒喧着。秦德山书记、大队长一行人,都在和秦守良说话。
“书记、队长,你们都来了,快进屋!”
“守良,恭喜了啊。”
“是啊,上次胖丫结婚,我们都没喝上喜酒,这次可算是正儿八经喝上胖丫的喜酒了。”
秦守良苦笑着,点头哈腰地应道:“书记、大队长,进屋吧,咱们进屋说。”
秦德山和同行的人对视一眼,跟着应声,随后一行人便一起进了屋。
一行人进了屋,秦淮如她娘、大娘、三婶,还有她嫂子们,连李秀莲都从里屋出来,忙着给众人沏茶倒水。
秦守良、秦守田拿出烟来,秦怀刚父子俩一起给秦石头、秦老实等人发烟。等众人把烟点上,秦老实抽了一口,对着秦守良说道:“守良,家里都准备好了吗?”
秦守良苦笑着说道:“大队长,能准备啥啊?啥都没有。”
他这话里带刺,当场把秦老实噎得够呛。
秦德山笑呵呵地接过话茬:“守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不过嘛,这事说到底,是你家胖丫自己惹起来的,她惹的祸,当然要她自己担着。总不能因为她,把咱整个大队都跟着吃瓜落吧?没这么办事的。”
“跟你明说吧,也就咱们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要是换了别人,咱们大队早把人弄到山里砸石头去了。”
秦守田在旁边听了,连忙笑着接话:“那是,书记、队长。我兄弟是个老实人,心里藏不住话,就是疼闺女。
他也知道闺女犯了错,可一想到要嫁给二狗子那混东西,心里实在不好受。”
他又对着秦德山说道:“书记,您刚才也说了,咱们都是一个祖宗。胖丫要是真嫁过去,将来有个三长两短,您叫我们一家人可咋活?”
听了秦守田这话,秦德山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秦老实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守田,你们心里那点想法我还不清楚?不就是觉得胖丫嫁给二狗子亏了、可惜了吗?可我跟你们说,一点都不可惜!这事说到底,是胖丫自己在城里胡折腾闹出来的。”
“二狗子是有打媳妇的毛病,可咱秦家村,哪个汉子没动过手打过媳妇?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跟你们明说——二狗子拿出来的这500块钱,好听点叫娶亲,难听点就是买人。
你家胖丫往后就是二狗子家的人,活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只要没打残打死,你们就不能出头替她闹。”
“你们也别觉得委屈。刚才书记也说了,要不是咱们同一个祖宗,这事根本轮不到你们商量。
你们要是不愿意,简单——自己拿出500块钱填上窟窿,胖丫你们留家里,供着养着,我们绝不多管。
可今天你们拿不出这500块,胖丫就必须嫁给二狗子,嫁过去就是二狗子的人,往后受点委屈,你们别火急火燎地跑来闹!”
“只要我还当着这个大队长,你们就死了这条心!今天这个坏人,我当定了!”
秦老实拍着桌子,对着秦淮如娘家人一通吼。
等他说完,秦德山连忙拉了他一把,打圆场笑道:
“哎,队长,守田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对吧守田?守田、守良、守业,你们三兄弟在村里都是明事理的,我们都清楚。
队长话虽难听,可理是这个理。你们要是拿得出钱,帮胖丫把这事平了,我们立马起身就走。可现在问题是你们拿不出,只能靠二狗子这500块。”
“守田、守良、守业,咱也别绕弯子。你们三家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