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自行破碎(1 / 2)

至于聂莞自己,当然完全不畏惧这个声势惊人的冲天光柱。

在小教堂内的那个分身不在意,处在光柱正中心的那个分身也同样不放在眼里。

她站在已经几乎全部转化为透明的烟雾旁,守着天羲长仪,把小瓷人捧在掌心,认真查看它意识中的信仰之种。

种子是浅鹅黄色,漂浮在帝释天的意识内部,并没有对他的意识造成太大影响。

但是想要取出来的话,就得费一番功夫。

聂莞能感受到,这信仰之种虽然不是文物道具,却带有信仰概念的力量加持。

因为这份加持,它显得和普通的道具不太一样,不能用其他道具给挖出来或者引出来,只能用同为概念权限的力量给拉出来。

刚试探着将记忆概念送进去,帝释天就吱哇乱叫,嚷嚷着说脑袋疼。

聂莞说:“疼也忍着。”

帝释天立刻闭嘴,圆溜溜的黑釉眼睛里鼓出一团眼泪,可怜巴巴看着聂莞。

聂莞动作一顿,并不是被帝释天给萌到,不忍心接着下手,而是这个动作实在太不像是帝释天本人能做出来的了。

停了一停,聂莞长驱直入,用记忆概念把帝释天的整个记忆都包裹起来,顺带着朝意识深处的信仰之种抛出“锁链”,将它给网罗起来。

帝释天嗷嗷乱叫中,聂莞将他的记忆完完整整看一遍后,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

这是一种作为人类,记忆无论如何不可逆的聂莞所无法理解的情况。

帝释天在这个小瓷人内的意识,像是枯萎的花草结下的种子重新发芽生长一样,在记得一切原有记忆的同时重新萌发重新生长起来了。

但聂莞毕竟不是普通玩家,经历过“重生”,经历过对记忆的种种折腾,起初虽然对帝释天记忆中的种种乱象和种种想法觉得糊涂,却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在原有一切都不变的情况下,新的意识在逐渐生成,帝释天的分身正在和本体分道扬镳。

聂莞压制着帝释天的意识,小心收拢记忆概念的权限,要将信阳之种往外拉扯。

这个过程略艰难了些,信仰之种的表面非常滑溜,权限力量系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划开。

但她到底还是一步三扯地把信仰之中给扯了出来,包裹在权限之内,握在自己掌心。

鹅黄色的小光点在掌心内不安分地跃动,每时每刻都在伺机逃脱。

随着圣歌的逐渐逼近,教廷的玩家推动着光幕走过近三百米的距离,这个小光点也越发地活跃,似乎想要和他们里应外合,掀翻聂莞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暴君。

偏偏聂莞这个暴君没那么容易被推翻。

她稍稍加大记忆概念的权限,跃动的信仰之种立刻被按倒,软趴趴躺在她两道掌纹之间,连翻转的力气都没有。

聂莞想了想,对着信仰之种说:“我知道你没打算靠它对我一击毙命,但是你应该也没有设想过它会这么不堪一击吧。”

她知道,阿尔芒一定在背后听着她说话,而在阿尔芒的背后,信仰概念也在听着她说话。

她就是说给这两个人听的。

“你虔诚信仰神明得到的馈赠,好像还不如我这个大逆不道之徒巧取豪夺而来的力量,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信仰之种忽然在她掌心爆炸开来,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一空。

聂莞笑着握起手掌,趴在她肩上的帝释天很是不解:“你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什么还要笑啊?”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信仰之种,更没指望它能为我所用。”聂莞说。

阿尔芒的东西就像夜如昙的东西一样,送到她面前说可以用她都会推得远远的,更不用说信仰之种这类宁死不屈的。

在阿尔芒和信仰概念心中种下个怀疑的种子,可比区区一个信仰之种重要得多。

就算阿尔芒不怀疑他的信仰,信仰概念自己也要心虚然后提防这个虔诚信徒的。

这世上最难防止的,就是疑心,无论是人类的疑心还是概念的疑心。

把疑心的种子种下去,等着它萌发出果实,效果可比什么信仰之种强大得多。

随手拍散信仰之种的残骸粉末,聂莞把帝释天重新塞回随身空间:“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去和本体或者其他分身说,我这里比较忙,暂时没有功夫应付你。”

小瓷人来不及发声,就被聂莞给塞回空间内。

就在这一瞬间,远处向内推进的光幕忽然发生变故。

原本光幕每向前推动一寸,都会有相应距离的土地被翻出来,像是被一把铁犁深深翻新,湿漉漉的土地仰面朝天,其中水分很快被圣光蒸发,它飞快变干,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