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大批明军惨叫着捂着脸倒下,幸亏是亲兵队长眼疾手快,将吴阿衡一把压在了身下,否则督师大人还没怎么着就要身受重伤了。
不过亲兵也不是没有损失,至少两名亲兵阵亡,三名亲兵重伤。吴阿衡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陆宗文等人大惊失色,冲上来道:“督师,督师你怎么样。”
吴阿衡摆摆手道:“本督没事,别管我,继续作战,让民团把伤员抬下去,快。”
陆宗文瞥了一眼身后的查祥林,“老査,你去,组织人手,把伤员抬走。”
“得令!”查祥林重重抱拳道。
陆宗文麾下的武将基本上都有分工,因为北门是主攻方向,所以陆宗文亲自指挥战斗,黄文灿,林武生带领麾下兵马另外各自配属一千民团负责东西的防务,詹大勇的人负责南城,并且随时支援东西两城的战斗,至于查祥林,则是总预备队,属于是救火队级别,哪里形势危急,他就去哪里支援。
查祥林刚刚转身下城,城头守军就传来一阵骚动,满蒙军队的战斗意志果然高涨,硬是顶着炮火冲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骑兵们纷纷张弓搭箭,对着城头就是一轮箭雨抛射。
清弓是典型的长梢弓,如果用后世的标准来看就是反曲复合弓,这种弓可以把拉力做得很大,威力能于火绳枪抗衡,并且比火绳枪的射速要快得多。而且清军装备的弓箭箭头五花八门,总体上分成刺箭和披箭两大类,刺箭箭头细长,用来进行远射。披箭的箭头宽大,一般有月牙形和铲子形,这种箭头在近距离几乎是一击毙命,哪怕是命中四肢,也有直接射断四肢的效果,堪称是古代的狙击枪。
骑射是满蒙骑兵的大杀器,只要抵近射击距离,往往几轮齐射就能把对面打崩。果不其然,嗡嗡嗡,随着一片让人牙酸的弓弦声响起,无数箭支从城下抛射上来,一时间遮天蔽日,不仅仅是北城,东西两城皆是如此。
嗖嗖嗖,箭头的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陆宗文声嘶力竭喊道:“蹲下,举盾,防御!”
噗噗噗,可是很多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箭雨覆盖,箭支穿透人体的声音不断发出,无数明军士兵被钉死在地,不走运的人甚至被十几支羽箭同时命中,浑身如同刺猬一般,惨死当场。
吴阿衡的亲兵举着盾牌,将总督大人死死护在中间,但密集的箭雨还是找到了各种刁钻的角度,从盾牌之间的缝隙射了出去,亲兵队长猝不及防之下大腿直接挨了一箭,只听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吴阿衡亲自将他扶起来,亲兵队长连忙咬牙道:“督师,不用管我。”
吴阿衡一跺脚,他知道,自己一个文官,在这里除了拖累陆宗文分兵保护他之外,对战局产生不了太大影响,他立刻道:“走,下城。”
陆宗文看吴阿衡下了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立即招呼左右道:“他娘的,这些狗建虏太嚣张了,火铳队,给老子打!”
蓟州城毕竟是蓟镇的首府,武器装备还是不缺的,光是朝廷给蓟州的火铳至少就有上千杆,而且还是质量比较不错的鸟铳,而陆宗文麾下,正好有这么一支鸟铳队。一开始为了保护这些火铳兵,陆宗文没让他们上城,生怕他们还没开打就遭受损失,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上恐怕是不行了。
火铳兵听令冲上了城头,架起火铳,从垛口处就朝着下面的骑兵轰打起来。砰砰砰,爆豆一般的火铳声响起,这种守城的打法,就是直接齐射,蓟镇的火铳兵毕竟跟神机营的火铳兵还有差距,三段击玩的不熟练。不过这一轮齐射效果倒是不错,城下的骑兵距离都在五十步左右,正好是鸟铳比较舒服的射程。
一轮齐射打出,城头立刻被火光和白烟笼罩,无数弹丸射向满蒙骑兵,顷刻间腾起一片血雾,不少人胸前爆出血花,大量骑兵惨叫着栽落马下。
“该死的,是尼堪的火铳兵,我们的人呢!”俄日勒正指挥草原骑兵突击,骤然遭受打击,一下子损失了两三百人,把俄日勒心疼得直哆嗦,这支蒙古八旗当中,有不少都是科尔沁骑兵,一下子损失两三百人,自己回到部落里也不好交代啊。
他立刻回头用凌厉的眼神在后方搜索,按理说,李率泰军中也有上千火铳兵,这时候怎么没顶上来。
倒不是李率泰不想顶上去,关键是这种城上城下的对射,城下明显吃亏,而且前面有千军万马奔腾,腾起的烟雾遮蔽了火铳兵的视线,如果汉军火铳手此刻上去,那就只能对着城头大致方向胡乱轰打,根本起不到多少杀伤作用。
“再放!”轰轰轰,城上城下再次进行了一轮炮战,双方的炮弹在天空中交织,划过一道道带着白烟的弧线,然后落在对方的阵地上。不过,下面的满蒙骑兵明显吃亏,因为人多的缘故,城头的明军炮手基本上不用怎么瞄准,总能有一些斩获。
更多的满蒙骑兵冲上去,发动猛烈攻势,阿巴泰大吼道:“登城!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