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这里作祟!”
“必须立刻毁掉这副被冥主力量污染的盔甲!”
“阻止其中的怨灵完全苏醒!”
我眼神一凛。
杀伐果断。
并指如剑。
体内轮回之力迅速凝聚于指尖。
灰蒙蒙的清光开始吞吐不定。
便要立刻出手将那副不祥的盔甲连同其中正在躁动的怨灵一同彻底净化!
然而!
就在我指尖清光即将迸发而出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一个冰冷、滑腻、带着浓重老派英伦腔调。
却如同毒蛇在耳畔吐信般令人极度不适的年轻男子声音。
突兀地在死寂得落针可闻的兵器库内响起。
“啧啧啧……”
“来自遥远东方的客人。”
“你们的鼻子。”
“还真是灵敏得让人讨厌啊。”
这声音仿佛直接钻进脑海。
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
声音的来源。
是我们侧后方一片最为浓郁的阴影角落。
“可惜啊可惜……”
“你们来得……”
“终究还是太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
那片原本静止的浓郁阴影。
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扭曲、拉伸。
一道身形修长、举止优雅的人影。
从中如同浮出水面般。
从容不迫地迈步而出。
来者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没有一丝褶皱的复古黑色燕尾服。
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雪白手套。
优雅地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鸽卵大小、幽光流转的黑宝石的文明手杖。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却有着如同古典油画中贵族青年般的英俊轮廓。
但那双微微眯起的、颜色浅淡的眼眸中。
闪烁着的却是如同冷血爬行动物般残忍、狡诈的光芒。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诡异。
仿佛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
给人一种非人非鬼、极其别扭的危险感。
其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期巅峰的层次!
正是冥主座下。
代号“诅咒绅士”。
长期潜伏于伦敦塔的重要爪牙——
莫里亚蒂!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
仿佛本就与这片古老的阴影融为一体。
是阴影的一部分。
“沉睡于此的古老亡魂。”
“是时候睁开你的眼睛了。”
莫里亚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如同在邀请舞伴。
他手中的文明杖轻轻顿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一声沉闷如敲击在心口的响声。
如同敲响了通往地狱的丧钟!
以那副被称为“血骑士”的诡异盔甲为中心。
其下方布满灰尘的地面之上。
瞬间浮现出一个由粘稠、暗红的血液勾勒而成的、复杂而邪恶的六芒星法阵!
法阵红光大盛!
将整个昏暗的兵器库映照得一片血红!
呜——!!!
一股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
猛地自那副静止的盔甲内部炸响!
咔啦!咔啦!咔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原本静静悬挂在木架上的骑士盔甲。
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覆盖着面甲的头盔眼部缝隙中。
骤然亮起了两团嗜血、狂暴的暗红色光芒!
如同苏醒的恶魔之眼!
它竟然……
在阵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
自行活动了起来!
覆盖着厚重铁甲的手臂僵硬地抬起。
一把抓住了旁边木架上的一柄满是缺口、沾染暗褐污迹的双手巨剑!
沉重的金属脚步踏在石砖地面上。
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响。
一股堪比化神初期的、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凶煞之气。
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
从盔甲内部轰然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