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物?不,我叫它,玻璃(2 / 4)

轮番上阵。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那熔融的玻璃液,在他们手中仿佛是最顽劣的孩童,根本不听使唤。

不是吹破了,就是粘在了一起,要么就是形状怪异,不成样子。

刚刚因烧出玻璃而高涨的士气,再次被这高难度的操作消磨殆尽。

就连王朗,也看得眉头紧锁。

他明白了,这东西虽好,但想要做成器物,难如登天。

就在眾人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工匠,他叫吴二郎,平日里最喜欢跟著镇上的师傅学吹糖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蘸取玻璃液的手法很稳,吹气的节奏也控制得极好,不急不缓,同时手腕还在不停地匀速转动著铁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那团橘红色的玻璃液,在他的吹动和转动下,被拉长,鼓起,渐渐形成了一个瓶子的雏形。

虽然那瓶子歪歪扭扭,瓶身一头大一头小,表面也凹凸不平,丑陋不堪。

但是,它成型了!

当吴二郎用铁钳將这个粗糙的玻璃瓶从铁管上敲下来,放到一旁的沙地上冷却时,整个山坳,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成了!”

“天吶!我们真的把这神物做成瓶子了!”

王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顾那瓶子还烫手,用一块湿布包著,將它拿了起来。

他举起那个歪扭的瓶子,对著太阳。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瓶身,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瓶子另一边,工匠们激动到扭曲的脸。

透明的

一个虽有杂质但完全透明的容器!

王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工匠,他不懂这工艺有多难。

但他懂生意!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用这个瓶子装东溪记最贵的酒,价格能翻多少倍?

用它做成灯罩,那光亮能有多惊人?

若是达官贵人们用它来装水、插花

这哪里是一个瓶子? 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有了它,別说养两千新军,就是养两万,都绰绰有余!

“东家”

王朗拿著那个丑陋的瓶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他猛地转身,看向陈远,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陈远只是笑了笑,接来那个粗糙的玻璃瓶,轻轻拋了拋。

瓶子入手尚有余温,瓶身布满细小的气泡,厚薄不均,在阳光下折射出扭曲的光线。

“一座金山?”

陈远掂了掂瓶子,然后对著阳光端详。

王朗用力点头,像是在啄米:“不止!东家,十座!一百座!有了这法子,天下財富,尽入我等囊中!”

“王朗。”陈远忽然开口。

“属下在!”

王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准备聆听东家的宏图伟略。

陈远看著他,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动作。

他手腕一抖,那个在王朗和所有工匠眼中价值连城的玻璃瓶,被他轻飘飘地向上一拋。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阳光下,那丑陋的瓶身仿佛都带上了一抹致命的光晕。

“不——!”

王朗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几乎是凭藉著身体的本能。

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飞扑出去。

在场的所有工匠,包括郑瓦匠和吴二郎,全都发出了变了调的惊呼,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王朗在半空中伸长了手臂,眼睁睁看著那“金山”从最高点开始坠落。

他顾不上地上的碎石和滚烫的窑灰,用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向地面。

“啪!”

一声闷响。

不是瓶子碎裂的声音,而是王朗的身体撞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用胸膛和手臂,组成了一个肉垫,在瓶子落地前的最后一刻,堪堪將它接在了怀里。

整个山坳死一般寂静。

只有王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怀里死死抱著那个瓶子,仿佛抱著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他感觉到额头有温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