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捕猎的野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苏清鸢坐在篝火旁,为萧玦熬制调理身体的汤药,火光映着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
萧玦坐在她身边,帮她添着柴火,看着火苗跳跃,轻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在相府的偏院,为我诊治腐骨毒,当时你胆子可真大,竟敢用那么烈的解毒药。”
苏清鸢莞尔:“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你是摄政王,只当是个普通的病人。再说,你当时伤势那么重,不用烈药,根本救不活。”
“是啊,幸好有你。”萧玦感慨道,“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更不会有今日。清鸢,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苏清鸢心中一暖,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搅拌着汤药,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就在这时,暗卫突然神色凝重地走过来:“公子,苏小姐,远处有马蹄声,大约五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形迹可疑。”
萧玦和苏清鸢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神色。“按原计划行事。”萧玦沉声道,“我们假装是赶路的商人,发生口角,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暗中观察,若他们是医谷的人,不必留活口。”
暗卫应声退下。苏清鸢立刻配合着,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你说你,非要走这条破路,现在好了,马车也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今晚难道要睡在山神庙里?”
萧玦也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也是为了赶时间,谁知道马车会坏?再说,山神庙怎么了?总比露宿街头强!”
两人假装争执不休,声音故意传遍四周。片刻后,五个身着劲装、腰佩刀剑的江湖人骑马赶来,看到山神庙的篝火,勒住了马缰。为首的人眼神阴鸷,扫视着萧玦和苏清鸢,语气不善:“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路过这里,马车坏了,只能在此歇脚。”萧玦装作害怕的样子,拱手道,“几位大侠,行个方便,让我们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为首的人打量着他们的穿着和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却也没看出破绽。“既然是商人,那便罢了。”他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翻身下马,也在不远处升起了篝火,显然也是要在此宿营。
萧玦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些人腰间的刀剑上,沾着淡淡的毒草气息,与医谷弟子的特征极为相似,想必是医谷派来巡查的眼线。
深夜,待那五人睡熟后,暗卫悄然潜入他们的营地,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几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回来禀报时,暗卫手中拿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医谷的标志:“公子,确认是医谷弟子,他们身上有追踪令牌,想必是在搜寻我们的踪迹。”
“看来,医谷已经察觉到我们离京,开始沿途搜捕了。”萧玦脸色凝重,“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要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走云痕地图上的隐秘路线。”
苏清鸢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毒瘴和陷阱的解毒药,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应该能顺利抵达毒雾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行装,继续赶路。马车改走山间小路,道路更加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但两人的心却愈发紧密。萧玦会在苏清鸢疲惫时,让马车停下休息,为她采摘野果、驱赶蚊虫;苏清鸢则会在萧玦蛊毒略有异动时,及时为他施针调理,熬制汤药。
途中,他们还遇到过一次小规模的拦截,是三皇子的残余势力,被暗卫们轻松化解。危机过后,萧玦将苏清鸢护在怀中,语气坚定:“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苏清鸢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全感。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一路向西,离十万大山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毒瘴也渐渐浓郁起来,山林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能见度越来越低。秦风派来的暗卫早已在路口等候,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公子,苏小姐,医谷和毒宗反叛长老的主力,都已聚集在毒雾谷总坛周围,设下了重重埋伏。万毒林的路线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与云痕地图标注一致,瘴气谷确实是死局,不可靠近。”
萧玦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后,递给苏清鸢:“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苏清鸢看完密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他们设下多少埋伏,我们都能应对。”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了十万大山的深处。山林愈发幽暗,毒瘴弥漫,耳边只有虫鸣鸟叫和马蹄声,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萧玦握住苏清鸢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清鸢,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抵达毒雾谷外围了。”
苏清鸢点头,抬头看向车窗外。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参天的古木和缠绕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草气息。她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有冰蚕泪和母亲的秘密,还有医谷与反叛长老的重重埋伏,一场关乎生死与真相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