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瞬间驱散了熬夜的昏沉。他深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感觉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走进旁边的洗手间,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搓了几把脸。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彻底精神起来。他擦乾脸,走回桌边,將军大衣披在肩上,重新坐下。
天光渐亮,晨光透过玻璃窗,安静地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凌乱的稿纸和满缸的菸蒂。李春雷就著光亮,將最后一部分內容写完。然后,他仔细地將写了二十多页的纸张按顺序理好,在桌上磕了磕,让边角对齐。
做完这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这些年的经歷,那些不敢回想、不愿触碰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了纸上的墨跡。是好是坏,交给组织去判断吧。
他安静地坐著,等待。直到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开锁,那个中年妇女端著早饭进来。
“大姐,”李春雷开口叫住她,声音有些沙哑,“我写的材料完成了,麻烦您,请负责的同志过来取一下吧。谢谢。”
那妇女放下早饭,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满是菸蒂的菸灰缸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李春雷也不急,慢慢吃著已经有些凉了的早饭。刚吃完没多久,门外再次传来开锁声,这次进来的,是靳部长的那个警卫员。
“你没走?”李春雷有些诧异。
警卫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部长命令,让我在这儿守著。”
李春雷闻言,心里驀地一暖。他没说什么,只是起身,拿起桌上那叠整理好的、沉甸甸的稿纸,走到门口,递了过去。“都在这儿了。”
警卫员接过稿纸,入手颇沉。他看了看李春雷憔悴但异常清醒的脸色,又瞥了一眼桌上那满得冒尖的菸灰缸,心里大概明白了。他挺直身体,正色道:“材料我立刻送过去。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李春雷点点头,看著警卫员转身离开,房门再次被轻轻带上,落锁。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屋的烟味,以及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他走回床边,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紧绷的神经一旦鬆弛,无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將他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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