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移花接木(2 / 3)

谋天录 浅笑路人 2195 字 16小时前

看守,她从未进去过。

“没有。”她老实说。

“从今日起,你可以去。”陈策说,“那里有些前朝的地方志、舆图,还有我这些年收集的海防文书。你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阿丑心头一动。

这不是吩咐,更像是托付。

他让她接触那些核心的、机密的资料,意味着什么?

“我不懂那些。”她轻声说。

“不懂可以学。”陈策转过头看她,眼神很静,“你心思细,记性好,看东西的角度也和人不同。前几日你从胭脂铺账目里看出花匠的问题,就很好。”

阿丑低下头。

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更密了。

“去吧。”陈策说,“让影七陪你去。楼里有些卷宗放了多年,需要整理。你做惯了整理文书的活计,顺手。”

这理由给得妥帖,不显山不露水。

阿丑应了声“是”,收拾了铜盆和帕子,退了出去。

廊下的雨还在下。

她站在那儿,看着雨丝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栖霞镇的那个雨夜。

那时她只是个逃难的孤女,陈策也还是个穷书生。

她摇摇头,不再想。

朝小厨房走去,该准备午膳了。

午后,雨势稍歇。

阿丑跟着影七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园的藏书阁。

楼是木结构的,飞檐翘角,在蒙蒙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门口守着两名护卫,见到影七,无声行礼。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一楼很宽敞,整面墙的书架顶到梁下,密密麻麻排满了书。

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大人在三楼留了话,说西侧书架第三排,有前朝的海防图和相关卷宗。”影七说,声音在空旷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您慢慢看,我在楼下守着。”

阿丑点点头,沿着木楼梯往上走。

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也是书,分类更细些,有兵书、农书、医书,还有各地的县志。

她没停留,径直上到三楼。

三楼更安静。

这里书架少些,但卷轴和木匣更多,像是存放档案的地方。

西侧靠窗的位置,果然有几口敞开的樟木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卷宗和舆图。

阿丑走过去,在窗边的书案前坐下。

窗外是后园的景致,几株芭蕉被雨水洗得翠绿,远处假山石上苔藓斑驳。

她静了静心,伸手取出一卷舆图。

是手绘的,纸已经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

图上是东南沿海的地形,标注着港口、岛屿、暗礁,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

她慢慢展开,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陌生的地名:泉州、福州、明州、广州……

她的指尖停在一处。

那是泉州湾外的一串小岛,图上标注着“澎湖”。

旁边有一行小字,墨色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此处水道迂回,暗礁丛生,大船难入。然潮退时,东南角有浅滩可泊小船。”

她又取出一卷,是更早的,看纸张和墨色,怕是百年前的东西了。

这张图的范围更大,从长江口一直画到琼州,沿海的卫所、烽堠、巡检司都标得清清楚楚。

但有一处,让她皱起了眉。

在福州与泉州之间的海域,图上原本该有岛屿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不是没画,而是被人用刀小心地刮去了,只留下纸张上浅浅的凹痕。

旁边原本的注释也被涂改过,墨迹覆盖了旧字,新写的是“此处无岛,航行谨避风浪”。

但阿丑注意到,在刮痕的边缘,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字迹,像是“山”字的起笔。

她放下这卷,又翻找其他的。

在一本前朝的《海防辑要》手抄本里,她找到了一段被反复涂抹又重写的记述。

原文似乎提及某处岛屿“形如卧虎,中有深港,可匿舟师”,但后来被人用浓墨抹去,改成了“礁石险恶,不可泊船”。

阿丑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站起身,在箱子里继续翻找。

又找到几张零散的草图,画的是海岛的地形,笔法粗陋,像是匆匆绘就。

其中一张上,标着几个小字:“虎蹲岛,洪武七年设哨,永乐初废。”

虎蹲岛?

她回想刚才看过的舆图,没有这个名字。

她又翻出那张被刮去岛屿的图,对着光仔细看。

刮痕的形状……如果补全,或许真像个蹲伏的老虎。

窗外,雨又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阿丑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那张草图,脑子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范同的毒物从南洋来,走的是海路。

他要害人,必得确保自己的退路和安全。

泉州是他的据点,但狡兔三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