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毅调大军严京畿,夜归禀母道惊变(1 / 2)

暮色四合,长安城西,蓝田大营。辕门处火把通明,守门士卒远远便看到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抚军参军耿毅。只是此刻,耿毅的脸上已无白日随驾出猎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肃杀。

“速开营门!本将奉大司马急令,有要事面见高顺将军(此处虚构蓝田大营主将名,或沿用高览,假设其为蓝田大营主将)!”耿毅勒马,高举手中虎符,对着门内厉声喝道。

营门守将认得耿毅,更认得那代表最高军令的虎符,不敢怠慢,连忙开门放行,并飞报中军。

不多时,耿毅在亲卫簇拥下,直入中军大帐。帐内,蓝田大营主将高顺(假设)正与几名部将议事,见到耿毅手持虎符闯入,皆是一惊。

“高将军,诸位将军!”耿毅也不废话,直接将虎符与耿武手令拍在案上,声音沉冷,“大司马于上林苑秋狩,遭奸人刺客暗算,身负箭伤!”

“什么?!” 帐中诸将闻言,无不骇然变色,高顺更是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大司马暂无性命之忧,然需静养,无法即刻回城。为防奸人趁乱作祟,动摇国本,大司马特命我持此虎符手令,代行节制长安防务之权!”耿毅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高将军,请即刻点齐兵马,听我号令!”

高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拿起虎符和手令仔细验看,确认无误,再无犹豫,单膝跪地:“末将高顺,谨遵大司马将令!蓝田大营八千将士,听候参军调遣!”

“好!”耿毅扶起高顺,立刻开始部署,“高将军,你亲率五千步卒,三千骑兵,即刻拔营,入城!五千步卒接管长安十二门及城内各处街垒、武库、官仓、府衙要地,许进不许出,全城戒严!三千骑兵作为游骑,分作数队,于各主要街道巡弋,弹压任何异动,遇有可疑人等或聚众闹事者,即刻锁拿,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另,派可靠之人,持大司马手令,前往北军、南军(长安原有驻军)营地,传令其原地待命,无我手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违者以谋逆论处!再派人,秘密控制长安、万年两县县衙及狱所,以防有人劫狱或趁乱生事!”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显示出耿毅在南中历练后的成长与临危不乱的气度。高顺等将领见其指挥若定,心中稍安,纷纷领命而去。

不过一个时辰,蓝田大营的精锐兵马,如同黑色的铁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涌入了长安城。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打破了秋夜的宁静。城门轰然关闭,街口设下鹿砦拒马,巡逻的骑兵高举火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空旷的街道。原本繁华喧闹的长安,一夜之间,变得肃杀而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车骑将军府,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府中仆役被限制出入,街上传来的兵马调动声隐约可闻。窦氏和蔡琰都是心思细腻之人,白日里秋狩遇刺的消息虽然被极力封锁,但总有风声透入。此刻又见全城戒严,府邸被重兵“保护”(实为监控),心中如何不担忧?

窦氏坐立不安,蔡琰也强作镇定,安抚着年幼的耿靖和同样有孕在身的云娜。她们都在等,等一个确切的消息,等耿毅回来。

直至深夜,府门外传来马蹄声和甲胄声。片刻后,一身戎装、面带疲惫与风尘的耿毅,在数名亲卫的跟随下,大步走入府中。

“毅儿!” 窦氏和蔡琰几乎是同时起身,迎了上去。

“母亲,嫂嫂。”耿毅行礼,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无法掩饰。

“毅儿,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城中突然戒严?你兄长呢?他……他可安好?”窦氏抓住儿子的手,一连串的问题,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蔡琰也紧紧盯着耿毅,眼中满是忧虑。

耿毅看着母亲和嫂嫂焦急担忧的面容,又想起兄长军帐中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的伤口,心中一阵酸楚。他从小在母亲面前,便不擅撒谎,何况是如此大事。

他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只留下心腹在门外守着。然后,他扶着母亲坐下,自己也跪倒在母亲面前,低着头,声音艰涩:“母亲,嫂嫂……孩儿……不敢隐瞒。今日秋狩,有奸人行刺陛下……兄长为救驾,亲率兵马前往……不料……不料那些贼子真正的目标,竟是兄长!兄长他……被冷箭所伤……”

“什么?!”窦氏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蔡琰也惊呼出声,连忙扶住婆母,自己也是脸色煞白。

“母亲!嫂嫂!莫急!兄长性命无碍!箭伤虽重,但已取出,兄长体魄强健,军医说好生将养,定能康复!”耿毅连忙抬头,急声宽慰,“兄长就是怕母亲和家中担忧,更怕奸人趁机在长安作乱,才命我持他虎符,速回长安,调动兵马,控制局面,稳住朝堂!如今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