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违抗皇命,后果不堪设想。最终,他选择了“无可奉告”,既不背叛,也不盲从,哪怕前路未知,也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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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信封揣进怀里,起身出门。今日要去城南的茶楼见李编修,这一步,他必须走。
出了王府,暑气扑面而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脚步沉稳地朝着城南走去。巷子里,有小贩在叫卖酸梅汤,声音清脆,他买了一碗,冰凉的酸梅汤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燥热。
城南的茶楼依旧是老样子,靠窗的位置,李编修已经到了,身边站着御马监的刘太监。李编修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沈默走过去,坐下,将信封推到李编修面前,声音平静:“李兄,这是我的答复。”
李编修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眼,眉头微挑,随即又舒展开,将纸条收了起来。“沈默兄,你可想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沈默点头:“想好了。我在王府,只教安公子写字,旁的事,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
李编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上报,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便起身,带着刘太监离开了茶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沈默坐在原地,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升起一丝不安。他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反应,也不知道陈骤是否已经察觉,只知道,他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而在茶楼的角落里,老猫的一个探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起身,离开了茶楼,朝着镇国王府的方向而去。
此时,清丰县的田埂上,大牛正赤着脚,拿着量田的尺子,亲自丈量土地。他的脸晒得黝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动作晃动,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认真。
“大人,这户人家的田亩数核对好了,比上报的多了三亩。”一个衙役拿着册子,高声禀报。
大牛接过册子,看了一眼,沉声道:“记下来,按实田数征税,一分都不能少。那些豪强地主隐匿田亩,欺压百姓,这一次,必须彻底清查。”
不远处,几个农户看着大牛,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们世代耕种,却因为地主隐匿田亩,赋税都压在他们身上,苦不堪言。如今大牛亲自清丈,给了他们活路。
“牛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一个老农忍不住说道。
大牛听见了,摆了摆手,笑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陛下推行新政,就是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咱们不能辜负陛下的心意,也不能辜负王爷的托付。”
他直起腰,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坚定。田亩清丈是根基,只要根基稳了,新政才能推行下去,天下才能太平。
而在浙江外海,郑彪的水师战船已经抵达驻地。海风吹拂着战船的船帆,发出猎猎的声响。李莽和孙文带着匠人,正在船坞里打造新的战船和火器,连珠铳的改进已经完成,能连打十发不炸膛,新的战船也更加坚固,适合海战。
“李将军,这新造的战船,比旧船快了三成,火力也更猛。”一个匠人指着战船,兴奋地说道。
李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好,加紧打造,三个月内,必须造出三百艘战船。陛下给了三年期限,咱们要尽快拿下倭寇老巢,还沿海百姓一个太平。”
孙文站在一旁,看着图纸,沉声道:“倭寇的老巢易守难攻,咱们不仅要有战船火器,还要有周密的计划。我已经派人去探查地形,摸清倭寇的布防,争取一战而定。”
海面上,浪花翻滚,战船林立,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一场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京城的暑气依旧蒸腾,镇国王府里,铁战正在试穿新做的喜服。喜服是红色的,料子上乘,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只是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穿着喜服,脸上带着一丝局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钱串子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铁统领,你这模样,真是精神!王姑娘见了,肯定喜欢。”
木头站在一旁,看着铁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和铁战跟着陈骤多年,情同手足,如今铁战要成亲了,他心里也替他高兴。只是想到自己的婚事,又有些无奈,钱串子介绍的姑娘,他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都黄了。
“木头,别愁眉苦脸的,”钱串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远房侄女,人好,性子也温柔,等铁战婚事后,我就安排你们见面,保准成。”
木头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白玉堂和熊霸也来了,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剑,笑道:“铁战,成亲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闷了,得学着疼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