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暗桩(1 / 2)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1480 字 22小时前

武定十一年六月十九,沈默在镇国王府的书房里铺开宣纸,磨了墨,等着陈安来上课。

辰时三刻,陈安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只蚂蚱,后头跟着陈宁。陈安把蚂蚱塞进笔筒里,老老实实坐下。陈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

“今天写什么?”陈安问。

沈默把字帖推过去:“上回写的‘永’字,捺笔还是歪的。再写二十遍。”

陈安撅了撅嘴,拿起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地写。沈默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这孩子字写得丑,但肯下功夫,写错了就重来,不哭不闹。

陈宁在旁边忽然开口:“沈先生,您来府里多久了?”

沈默道:“两个多月。”

陈宁点点头:“您以前在哪儿教书?”

沈默道:“翰林院。编修。”

陈宁“哦”了一声,继续看书。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槐树。两个多月了。他每天来教课,教完就走,不多话,不多问。府里的人对他客客气气,但也保持着距离。他知道为什么——他是耿石介绍来的,耿石是陈骤的人,但他在翰林院的底子,府里的人不可能不查。查过了,没问题,才让他进来。但也仅仅是进来。

陈安写完二十个“永”字,举起来给他看。沈默接过来,看了看,比上回好了一些,捺笔没那么歪了。

“不错。今天再写二十个‘之’字。”

陈安叹了口气,继续写。

沈默又站到窗前。他想起昨天的事。李编修又来找他了,还是在那个茶楼,还是那几句话——“上面想知道镇国王最近有没有跟北疆通信。”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李编修说:“不急,你慢慢想。但你得知道,上面的人耐心有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多久。

午时,镇国王府前院书房。

周槐推门进来,陈骤正坐在案后看一份折子。

“王爷,沈默那边,今天没出门。”

陈骤没抬头:“他昨天见了李编修,说什么了?”

周槐道:“老猫的人没听清。但李编修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陈骤放下折子:“沈默还没答应?”

周槐点头:“应该是。他还在犹豫。”

陈骤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明晃晃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他犹豫什么?”

周槐道:“可能是良心过不去。他在府里待了两个月,陈安喜欢他,府里的人对他也不错。让他当眼线,他心里不踏实。”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答应了,会传什么出去?”

周槐道:“北疆的事。李编修问的就是北疆的事。”

陈骤回过头:“北疆?”

周槐点头:“沈默要是答应了,传出去的消息,肯定是跟北疆有关的。”

陈骤走回案后坐下:“那就给他一个消息。”

周槐一愣。

陈骤道:“他想传,就让他传。但传什么,得我们说了算。”

周槐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陈骤没说话,拿起折子继续看。

未时,城南小院。

韩迁坐在廊下,那几盆花开得正好。他今天没修花,也没下棋,就那么坐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只猫。猫是钱串子养的,黄白花,肥得走路都喘。它趴在花盆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院门被推开,钱串子一瘸一拐走进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

“韩总管,给您带了点卤牛肉。城东老李家的,味道正。”

韩迁看了他一眼:“又送东西?”

钱串子嘿嘿笑,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

“韩总管,铁战的事定在六月二十六。您到时候去不去?”

韩迁道:“去。”

钱串子道:“那我给您留个好位置。跟孙太监坐一桌。”

韩迁没说话。

钱串子坐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韩总管,我听说,沈先生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韩迁看了他一眼。

钱串子连忙摆手:“我没打听!是我婆娘去医馆拿药,听府里的人说的。说沈先生最近老往外跑,不知道见什么人。”

韩迁端起茶,喝了一口:“钱串子,你婆娘的耳朵倒是长。”

钱串子嘿嘿笑:“妇道人家,就爱听这些。”

韩迁放下茶碗:“你回去告诉你婆娘,少听,少说。”

钱串子点头:“知道。知道。”

他站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