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韩迁眉头一皱。
木头把清丰县的事说了。刘文远死了,王文昭跑了,孙德明装病。还有一个江南口音的商人,给地主出主意截册子,人跑了。
韩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杀刘文远的,查到了吗?”
木头摇头。
韩迁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们回去吧。告诉王爷,我心里有数。”
木头和铁战对视一眼,站起来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几盆花。月季又开了两朵,红艳艳的。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关上门,回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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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凉了。
申时,御书房。
赵璟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大牛送来的急报。清丰县的事,安阳县的事,临漳县的事,都写在上头。
孙太监站在旁边,垂着手。
赵璟看完,把急报摔在桌上。
“三个县,一个跑了,一个死了,一个装病。朕的田亩清丈,就这么难?”
孙太监没接话。
赵璟站起来,走到窗前。
“孙伴,你说,那个杀了刘文远的,是谁?”
孙太监想了想:“陛下,刘文远在临漳干了八年。八年时间,他要是清白,就不会有人杀他。杀他的人,肯定是怕他招出什么来。”
赵璟回过头。
“你是说,刘文远也有问题?”
孙太监道:“奴婢不敢妄断。但三个县同时出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个给地主出主意的商人,说不定就是关键。”
赵璟沉默了一会儿。
“让老猫去查。查那个商人,查刘文远的死,查王文昭的下落。查清楚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孙太监道:“是。”
赵璟走回案后坐下。
“还有,大牛那边,让他别急着回来。清丰县的册子没了,让他就地重新清丈。朕倒要看看,谁敢再截。”
酉时,清丰县。
大牛坐在县衙里,面前摊着从县库里翻出来的旧册子。老衙役在旁边站着,战战兢兢地给他解释。
“这是永平十五年的册子,这是永平二十年的,这是武定五年的……”
大牛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永平十五年,全县田亩一万两千顷。武定五年,变成八千顷。少了四千顷,哪儿去了?”
老衙役不敢说话。
大牛把册子拍在桌上。
“重新量。明天就开始。一家一户地量,量完了登记造册。谁敢阻拦,抓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头的天。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红。
他忽然想起韩迁说过的一句话:“当官的要是想贪,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你要做的,就是把他的法子堵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堂。
王文昭跑了,跑了就跑不了。
他跑得了人,跑不了地。
戌时,镇国王府。
后院。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
陈安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萤火虫,跑得满头大汗。萤火虫忽高忽低,他跳起来抓,没抓着,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追。
陈宁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个荷包。苏婉教她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有大有小,但她缝得很认真。
苏婉在旁边看着她,时不时指点一下。
“针要拿稳,别歪。对,就是这样。”
陈宁抬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缝。
陈骤推门进来。
陈安跑过来:“爹!萤火虫!”
陈骤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空拳头。
“抓到了?”
陈安摇头:“没抓到。它飞得太快了。”
陈骤笑了:“明天爹给你做个网。”
陈安眼睛一亮,又跑去追了。
陈宁放下针线,走过来。
“爹,我给铁战叔叔缝了个荷包,成亲用的。”
陈骤接过来,看了看。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个荷包的形状。
“缝得好。”
陈宁笑了。
苏婉在旁边道:“铁战那边,聘礼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