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府里。今天没什么事。”
陈骤道:“让他们去城南。韩迁一个人待着,闷得慌。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周槐道:“是。”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王爷,还有一件事。沈默那边……”
陈骤摆摆手。
“不用管他。该教什么教什么。”
周槐点点头,出去了。
午时,城南小院。
韩迁坐在廊下,那几盆花开得正好。月季红艳艳的,茉莉白生生,香气扑鼻。他手里拿着把剪刀,慢慢修着枝叶,动作很慢,很仔细。
院门被推开,木头和铁战走进来。
韩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王爷让你们来的?”
木头点头。
韩迁道:“坐。”
两人在廊下坐下。韩迁给他们倒了茶。
木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韩总管,您这花养得越来越好了。”
韩迁道:“闲着没事,就养养花。”
铁战在旁边闷声道:“韩总管,您不闷吗?”
韩迁看了他一眼。
“闷什么?”
铁战道:“一个人待着。”
韩迁没说话。
木头在旁边踢了铁战一脚。铁战不吭声了。
韩迁放下剪刀,端起茶碗。
“你们俩今天去相亲了?”
木头和铁战对视一眼。
木头道:“去了。”
韩迁道:“怎么样?”
木头摇头。
铁战没说话。
韩迁看着铁战:“你呢?”
铁战闷声道:“姑娘说再想想。”
韩迁嘴角动了动。
“那就是有戏。”
铁战愣住了。
韩迁道:“姑娘要是没看上你,当场就走了。说再想想,就是心里愿意,面子上过不去。”
铁战张了张嘴。
木头在旁边道:“韩总管,那我的那个呢?”
韩迁看着他。
“你的那个当场就跑了?”
木头点头。
韩迁道:“那你没戏。换一个。”
木头低下头。
韩迁站起来,走到花盆前,剪下一枝月季,递给木头。
“拿去。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姑娘。别光坐着不说话。说你叫什么,干什么的,多大了。说完这些,问姑娘叫什么,住哪儿,平时喜欢干什么。她说了,你就听着。听完了,说一句‘挺好’。就行了。”
木头接过花,愣愣地看着。
铁战在旁边道:“韩总管,那我呢?”
韩迁道:“你那个既然说再想想,你就等着。等三天,要是没信儿,让钱串子去问问。别自己跑去,吓着人家。”
铁战点头。
木头和铁战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
韩迁道:“把花带上。”
木头拿着花,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总管,您当年……是怎么跟姑娘说话的?”
韩迁愣了一下。
然后他摆摆手。
“我当年没空。”
木头和铁战对视一眼,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几盆花。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凉了。
未时,镇国王府后院。
陈安在院子里练剑。说是练剑,其实就是拿着把小木剑瞎比划。白玉堂教过他几招刺的招式,他记住了,但姿势不对,歪歪扭扭的,刺出去的时候还把自己绊了一跤。
陈宁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本草纲目》,翻到“黄芪”那一页,仔细看着。她今天学了三味新药,黄芪、白术、茯苓,都是补气的。苏婉教她认药材的时候,她拿笔在纸上画了形状,旁边写了药性,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苏婉在旁边做针线,做的是一件小褂子,给陈安的。做好了,拿起来看了看,袖子长了一寸,又拆了重新缝。
陈骤推门进来。
陈安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
“爹!我今天摔了一跤!”
陈骤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膝盖,擦破了一点皮。
“疼不疼?”
陈安摇头:“不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