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迁看着他。
“回去告诉那个戴斗笠的,就说我韩迁在这儿等着他。他要是有胆子,自己来。”
刘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迁摆摆手。
老猫的人上来,把他绳子解开,拖出去了。
钱串子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等人都走了,他才凑过来。
“韩总管,您怎么把他放了?”
韩迁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放他,怎么引那个戴斗笠的出来?”
钱串子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韩迁看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
钱串子嘿嘿笑。
“我来看看热闹。顺便问问,今儿端阳前一天,您这儿有什么安排?”
韩迁道:“没安排。”
钱串子道:“那您不去看龙舟赛?”
韩迁摇摇头。
钱串子道:“也是,您这刚抓了人,得盯着点。”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总管,明儿端阳,我让我婆娘给您送几个粽子来。”
韩迁点点头。
钱串子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几盆花。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巳时,御书房。
赵璟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孙太监在旁边站着。
“陛下,老猫那边来信了。昨晚韩迁亲手抓了一个人,是那个盯了他好几天的。”
赵璟抬头。
“审出来了?”
孙太监道:“审出来了。那人叫刘三,是那个戴斗笠的派来的。那个戴斗笠的,让刘三盯着韩迁,说端阳之前必须把事情办了。”
赵璟眉头一皱。
“办什么事?”
孙太监摇头。
“刘三不知道。韩迁把他放了,让他回去传话,说自己在等着那个戴斗笠的。”
赵璟沉默了一会儿。
“韩迁这是拿自己当饵。”
孙太监道:“是。但这也是最快的办法。”
赵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明晃晃的,御花园里的艾草插得到处都是,飘着淡淡的香味。
“明天端阳,龙舟赛那边安排好了吗?”
孙太监道:“安排好了。大牛那边加派了人手,老猫的人也都在。那个绸缎庄,已经让人盯死了。”
赵璟点点头。
他转过身。
“孙伴,你说,那个戴斗笠的,明天会不会露面?”
孙太监想了想。
“奴婢觉得会。他急着办那件事,明天人多,是个好机会。”
赵璟道:“那就等着。”
午时,镇国王府。
前院书房。
周槐把老猫的进展说了。
陈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韩迁把人放了?”
周槐点头。
“放了。说要引那个戴斗笠的出来。”
陈骤嘴角动了动。
“他还是那个脾气。”
周槐道:“王爷,明天龙舟赛,咱们怎么办?”
陈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毒辣,知了叫得人心烦。
“明天我亲自去。”
周槐一愣。
“王爷,您去?万一出事……”
陈骤摆摆手。
“出事更好。我倒要看看,那个戴斗笠的,到底是什么人。”
周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骤回过头。
“让木头和铁战跟着我。还有熊霸,让他也去。”
周槐道:“是。”
陈骤走回书案后,坐下。
“周槐,郑彪那边有消息吗?”
周槐道:“有。他已经过了德州,估计后天到京。”
陈骤点点头。
禁军校场。
太阳晒得地上冒热气,校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树荫里,熊霸坐着,手里拿着块饼,慢慢啃着。
白玉堂从远处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熊霸,听说你明天要去龙舟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