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哪儿不舒服?”
韩迁道:“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来拿点常用的,备着。”
苏婉笑了。
“韩总管,您这是替谁拿的?”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我自己。”
苏婉看着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抓了几味药,用纸包好。
“韩总管,您别瞒我。是不是有人盯上您了?”
韩迁愣了一下。
苏婉把药包递给他。
“王爷跟我提过。您自己小心。”
韩迁接过药包。
“多谢夫人。”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婉忽然开口。
“韩总管。”
韩迁回头。
苏婉看着他。
“您当年的事,我听王爷说过。您要是心里还放不下,就别勉强自己。但要是能放下,就别一个人扛着。”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街上太阳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
韩迁站在医馆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卖糖葫芦的,挑担子的,牵驴车的,抱孩子的。
都是寻常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包。
然后他抬脚,往甜水井胡同走。
城东,绸缎庄。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块匾,写着“苏记绸缎”四个字。匾有些旧了,漆皮剥落了好几处,但擦得干净。
铺子里头,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着。他穿着身半旧的绸衫,戴着副铜边眼镜,看着像个本分的生意人。
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中年男人抬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客官,要买点什么?”
戴斗笠的人没说话,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柜台上。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端阳。
他脸色变了。
戴斗笠的人看着他。
“掌柜的,这绸缎,可有货?”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得等。”
戴斗笠的人道:“等多久?”
中年男人道:“端阳之后。”
戴斗笠的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他坐下来,把那张纸条撕碎,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对面茶楼上,老猫的人放下茶碗。
“走了。跟上。”
两个人站起来,下楼。
巳时,御书房。
赵璟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盘粽子。他拿起一个,剥开,咬了一口。
黄太监在旁边站着。
“陛下,这粽子是御膳房新做的,馅是枣泥的。”
赵璟点点头。
“孙伴呢?”
黄太监道:“孙公公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查案子。”
赵璟放下粽子。
“案子有进展了?”
黄太监道:“奴婢不知。”
赵璟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御花园的花都蔫了。
他想起那天陈骤在朝上拆穿何御史的样子。
不慌不忙,有理有据。
他想起那天孙太监说的话。
“那个姓刘的商人,是倭寇的细作。”
倭寇。
他咬了咬牙。
“传旨,让郑彪进京述职。”
黄太监愣了一下。
“陛下,郑提督在浙江,进京得走半个月……”
赵璟道:“让他走。朕要亲口问他,倭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太监应了。
午时,镇国王府。
前院书房。
老猫站在陈骤面前,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戴斗笠的人,又出现了。”
陈骤眉头一皱。
“在哪儿?”
老猫道:“城东,一家绸缎庄。那家铺子我查过,掌柜的姓苏,三年前从江南来的。平时本本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