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韩迁了。”
苏婉一愣。
“韩迁?为什么?”
陈骤道:“那个姓刘的商人,临死前打听过韩迁住哪儿。”
苏婉脸色变了。
陈骤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已经让木头和铁战明天去韩迁那儿守着。”
苏婉点点头。
陈宁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爹,韩伯伯会有事吗?”
陈骤低头看她。
“不会。爹会保护他。”
陈宁想了想。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陈骤道:“等这事过了,带你去。”
陈宁笑了。
“好。”
她打了个哈欠。
苏婉道:“睡吧。”
陈宁躺下,闭上眼睛。
陈骤给她盖好被子,站起来,和苏婉一起出去。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
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陈骤站在廊下,看着月亮。
苏婉站在他身边。
“木头和铁战明天去见姑娘?”
陈骤一愣。
“你怎么知道?”
苏婉笑了。
“钱串子婆娘今天来医馆拿药,说了半天。”
陈骤摇摇头。
“这两个人,倒是该成家了。”
苏婉道:“你觉得能成吗?”
陈骤想了想。
“不知道。看缘分吧。”
苏婉道:“我觉得能成。木头和铁战都是老实人,姑娘家就喜欢老实的。”
陈骤笑了笑。
“你倒是会看。”
苏婉也笑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月亮渐渐升高。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甜水井胡同。
韩迁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
院门忽然响了一声。
他睁开眼睛。
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月亮照在胡同里,青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韩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那四盆花。
花在月光下,开得正好。
他重新躺下,摇着蒲扇。
蒲扇摇了几下,停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影。
是路过,还是盯着他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几天,有人在看他。
他闭上眼睛。
蒲扇又摇起来。
五更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甜水井胡同口,一个人影闪进巷子。
他走到韩迁小院门口,站住了。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刚要上前,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胡同那头,两个人影走过来。
一高一矮,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那两个人追上去。
但他跑得快,拐个弯就不见了。
那两个人追到巷口,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
高的那个说:“跑了。”
矮的那个说:“看清脸了吗?”
高的摇头。
“没看清。”
矮的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禀报韩总管。”
两人转身,往小院走去。
晨光照在胡同里,青石板路亮起来。
韩迁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追到了?”
高的摇头。
“跑了。跑得快,没追上。”
韩迁点点头。
“进来吧。”
两人跟着他进去。
院子里,那四盆花开得正好。
韩迁在廊下坐下。
木头和铁战站在他面前。
韩迁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