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他问甜水井胡同,是不是想问您?”
韩迁道:“也许。”
钱串子道:“那他死了,会不会跟这有关系?”
韩迁站起来,走到廊边,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点亮。
“钱串子,这事你别管了。回去也别跟人说。”
钱串子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总管,那俩的事,您帮着催催。”
韩迁摆摆手。
钱串子走了。
小院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站着,看着天边那点亮。
他想起刚才钱串子说的话。
那个倭寇细作,打听过甜水井胡同。
打听他。
为什么?
戌时,镇国王府。
前院书房。
周槐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老猫也在。
陈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宫里的人,查出来是谁了吗?”
老猫道:“还没。但范围缩小了。孙太监那边也在查,估计过几天就有结果。”
陈骤道:“杨钧那边呢?”
周槐道:“孙太监审了两天,没审出别的。杨钧确实不知道那人是倭寇。他只是想让何御史给陛下办件事,没想到惹出这么大乱子。”
陈骤道:“陛下怎么处置他?”
周槐道:“陛下没说。但孙太监的意思,可能不会杀,但也不会再用。估计会贬到哪个冷衙门去。”
陈骤点点头。
“那个姓刘的商人,死因查清楚了吗?”
老猫道:“查清楚了。杀人用的是匕首,捅了八刀。刀法很乱,不像练家子。倒像是……”
他顿了顿。
“倒像是泄愤。”
陈骤道:“泄愤?他跟谁有仇?”
老猫摇头。
“不知道。他三年前来京城,一直单着过,没听说跟谁结仇。倒是接触的人多,商贾、官员、太监,都有。”
陈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这个案子,不简单。”
周槐道:“王爷,要不要我去天牢再审审何御史?”
陈骤想了想。
“再等等。让孙太监先审杨钧,看能不能审出点新东西。”
周槐应了。
老猫在旁边道:“王爷,还有件事。”
陈骤回头。
老猫道:“钱串子今天去韩总管那儿了。他说那个姓刘的商人,五月初三去他杂货铺买过东西,还问了甜水井胡同住的是谁。”
陈骤眉头一皱。
“问韩迁?”
老猫点头。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韩迁怎么说?”
老猫道:“韩总管没说什么。但他让钱串子别管这事。”
陈骤点点头。
“韩迁说得对。这事你们别声张。”
老猫和周槐应了。
陈骤走到书案后,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槐。”
周槐应声。
陈骤道:“明天你去一趟天牢,看看何御史。不用审他,就看看他怎么样。”
周槐愣了一下。
陈骤道:“他被人当枪使,现在关在牢里,心里肯定怕。你去看看他,让他知道,只要他说实话,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周槐点头。
“明白。”
亥时,御书房。
灯还亮着。
赵璟坐在案后,看着面前的折子。
黄太监在旁边站着。
“陛下,该歇了。”
赵璟没抬头。
“再等等。”
黄太监道:“等什么?”
赵璟道:“等孙伴。”
话音刚落,门开了。孙太监走进来。
“陛下。”
赵璟抬头。
“查到了?”
孙太监道:“查到了。那个姓刘的商人接触过的宫里人,是尚衣监的一个太监,姓王。”
赵璟眉头一皱。
“尚衣监?管衣服的?”
孙太监点头。
“是。这个王太监,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