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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道:“钱通、钱富、张广才、郑太监、刘太监,五个,秋后问斩。司礼监那个姓王的,查出来只是跑腿的,不知情,打了一顿板子,发配去洗衣局了。通源号的产业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陈骤点点头。
周槐道:“还有,岳斌那边查了江宁的账,那五万石粮,还有五万两银子,牵扯到的人一共十三个。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江南那边,算是干净了。”
陈骤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
窗外,槐树绿油油的,知了开始叫了。
“周槐。”
周槐应声。
陈骤道:“这事,从去年查到今年,总算完了。”
周槐点头。
“完了。”
陈骤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了?”
周槐愣了一下。
“属下二十八。”
陈骤道:“也该成家了。”
周槐脸一红。
“王爷,我……”
陈骤摆摆手。
“不急。但别太晚。”
周槐挠挠头。
“是。”
五月二十一,京城街头。
赵铁柱走在街上,手里抱着那支连珠铳,东张西望。
来京城半个月了,还没逛过。今天轮休,出来走走。
街上人多,卖什么的都有。包子、馄饨、糖葫芦、布匹、杂货,挤挤挨挨,热热闹闹。
他走到一个摊子前,看着那些糖葫芦发呆。
卖糖葫芦的老头儿看着他。
“小哥,来一串?”
赵铁柱摸摸怀里。
还有几文钱。
他点点头。
老头儿给他挑了一串最大的。
赵铁柱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酸,脆。
他嚼着,继续往前走。
五月二十二,镇国王府。
陈骤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安和陈宁玩耍。
苏婉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没看,就看着他们。
白玉堂走过来,在陈骤旁边站定。
“王爷,都安顿好了。”
陈骤点点头。
白玉堂道:“周槐那边,岳斌那边,老猫那边,孙太监那边,都消停了。”
陈骤看着远处。
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
“白玉堂。”
白玉堂应声。
陈骤道:“你跟了我几年了?”
白玉堂道:“六年。”
陈骤点点头。
“六年。该成家了。”
白玉堂愣了一下。
“王爷,末将……”
陈骤摆摆手。
“不急。但别太晚。”
白玉堂挠挠头。
六月一,京城。
天气热起来了。知了叫得人心烦,街上的人都躲着太阳走。
但该忙的还在忙。
周槐在吏部,岳斌在户部,耿石在鸿胪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老猫带着人,还在暗中盯着。孙太监管着影卫,清理最后一点残余。
北疆那边,韩迁来信说,今年雨水多,草长得好,牛羊肥。巴尔学堂又招了一批学生,草原上那些小部落,送孩子来的越来越多。
西域那边,窦通来信说,康国和石国的国主准备来京请罪,已经动身了。阿史那明关在高昌,等他们来了,一起处置。
江南那边,郑彪来信说,水师又下水五艘新船,倭寇今年一拨都没敢来。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六月十五,御书房。
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折子。
周槐站在下面。
小皇帝看完折子,抬起头。
“周槐,今年的夏粮,收成如何?”
周槐道:“回陛下,北方诸省报上来,比去年多两成。江南那边,也比去年好。”
小皇帝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御花园里,荷花开了。
“周槐。”
周槐应声。
小皇帝道:“朕觉得,今年挺好。”
周槐道:“是。”
小皇帝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以后每年,都能这样吗?”
周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