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踢开。
几个人冲进来。
郑太监还没来得及喊,就被按在地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宫里的人!”
一个人蹲下来,看着他。
老猫。
“知道你是宫里的人。抓的就是宫里的人。”
郑太监脸白了。
戌时,城东甜水井胡同。
张广才坐在屋里,等着郑太监。
门外有脚步声。
他站起来,迎上去。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郑太监,是一群穿短打的汉子。
张广才转身要跑,被一把按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人走进来。
周槐。
“江宁布政使司参议张广才,私通宫禁,贪墨漕粮,你的事发了。”
张广才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我是来述职的……”
周槐道:“述职?半夜见太监,叫述职?”
张广才说不出话来。
周槐摆摆手。
“带走。”
亥时,天牢。
钱通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牢门开了。
一个人被推进来。
钱通抬头,愣住了。
“哥……”
钱富。
钱通扑过去。
“你怎么……你怎么也……”
钱富满脸是泪。
“哥,他们都知道了。张广才也被抓了。全完了。”
钱通浑身冰凉。
牢门又开了。
孙太监走进来。
他在两人面前蹲下。
“钱大人,你那块糕,好吃吗?”
钱通瞪着他。
“你……你设的套?”
孙太监点点头。
“不设套,怎么把人都钓出来?”
钱通瘫在地上。
孙太监站起来。
“钱大人,秋后问斩之前,好好想想。下辈子,别贪了。”
五月十九,辰时。
御书房。
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跪着三个人——郑太监、张广才、还有昨晚一起抓的御膳房刘太监。
周槐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皇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郑太监。
“朕待你不薄。”
郑太监磕头。
“奴才……奴才该死……”
小皇帝道:“是。你该死。”
他看向周槐。
“按律,当如何?”
周槐道:“私通外官,贪墨漕粮,数罪并罚,皆斩立决。”
小皇帝点点头。
“那就斩。”
三个人被拖下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小皇帝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
他忽然道:“周槐。”
周槐应声。
小皇帝看着他。
“朕十四了。”
周槐道:“是。”
小皇帝道:“再过一年,就能亲政了。”
周槐没说话。
小皇帝继续道:“但朕知道,朝里的事,还得靠你们。”
周槐抱拳。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
小皇帝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你下去吧。”
周槐退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小皇帝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
五月二十,镇国王府。
陈骤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韩迁从北疆送来的。
“王爷,北疆一切安好。草原上春草长起来了,牛羊肥了。巴尔学堂又收了五十个学生,浑邪部送来的。突厥俘虏分到各营,干活挺卖力。方烈在格勒河练兵,说那两千七百人,现在能顶五千用。”
陈骤把信折起来,收进抽屉。
周槐推门进来。
“王爷,都办妥了。”
陈骤看着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