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
书吏压低声音。
“查到一个商号,叫‘通源号’,在城东。钱通的弟弟钱富,是这家商号的东家。”
岳斌站起身。
“走。”
午时,城东,通源号。
商号不大,两间门面,门口挂着块旧匾。几个伙计在忙活,见有人进来,迎上去。
岳斌掏出腰牌。
“户部办案,让你们东家出来。”
伙计脸色变了,转身往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胖子跑出来,满脸堆笑。
“大人,小的钱富,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岳斌看着他。
“钱通的弟弟?”
钱富点头。
“是是是,那是家兄。”
岳斌道:“你这家商号,开的钱从哪儿来的?”
钱富笑容僵了僵。
“这个……这个……小的是正经生意人……”
岳斌打断他。
“搜。”
几个差役冲进去。
钱富脸色惨白。
半个时辰后,差役抬出几箱银子。一箱一箱,白花花的。
岳斌蹲下,拿起一锭,看了看。
“江宁官银的戳子。”
他站起来,看着钱富。
“带走。”
申时,吏部衙门。
周槐看着岳斌带回来的银子。
“够了。”
岳斌点头。
“钱通跑不了。”
周槐道:“人呢?”
岳斌道:“在户部,被盯死了。跑不掉。”
周槐站起来。
“走,进宫。”
酉时,御书房。
小皇帝看着面前的银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钱通。
“钱通,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通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
小皇帝打断他。
“一时糊涂?五万石粮,五万两银子,这叫一时糊涂?”
钱通说不出话来。
小皇帝看向周槐。
“按律当如何?”
周槐道:“贪墨超过三千两,斩立决。”
钱通瘫在地上。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押下去,秋后问斩。”
钱通被拖出去。
小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周槐。
“周槐,你今年多大了?”
周槐愣了一下。
“臣二十八。”
小皇帝点点头。
“二十八。朕十四了。”
周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小皇帝继续道:“再过几年,朕就能亲政了。”
周槐抱拳。
“陛下英明。”
小皇帝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你下去吧。”
周槐退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小皇帝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
五月初三,天牢。
钱通被关进死牢,等着秋后问斩。
他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牢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钱通抬头。
是孙太监。
孙太监在他面前蹲下。
“钱大人。”
钱通哆嗦着。
“孙……孙公公……”
孙太监看着他。
“钱大人,你那五万两银子,是给谁的?”
钱通脸色变了。
“什……什么给谁?是臣自己贪的……”
孙太监摇头。
“不对。你弟弟那个商号,开了才一年。一年的商号,吞不下五万两银子的流水。后面有人。”
钱通不说话了。
孙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桂花糕。
他把桂花糕放在地上。
“钱大人,想清楚了,可以让人找我。”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