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
韩迁脸色变了变。
“还有?”
陈骤没说话。
他放下千里镜。
“让兄弟们歇一会儿,吃点干粮。待会儿还有硬仗。”
午时,黑风口。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身上发烫。
敌骑又往前推了一里,现在离东坡只有二里地。
五千骑列阵,一动不动。
李莽盯着他们。
“他娘的,倒是冲啊。”
旁边年轻炮手道:“将军,他们是不是怕了?”
李莽摇头。
“不是怕。是在等人。”
年轻炮手愣了一下。
“等谁?”
李莽没答。
远处传来号角声。
悠长,低沉。
敌骑动了。
但不是往前冲,而是往两边散开。
中间让出一条路。
李莽瞳孔一缩。
后面,黑压压的步卒出现了。
至少两万。
扛着梯子,抬着木板,拿着刀枪。队列整齐,步伐一致,踩得地皮发颤。
李莽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步卒也来了。”
他回头喊:“传令,准备!”
东坡上,十五门炮对准了那些步卒。
步卒越来越近。
三里,两里,一里。
李莽举起手。
“打!”
炮声再起。
炮弹砸进步卒中,炸开一个个缺口。但后面的步卒继续往前,踩着前面人的尸体,一步一步。
李莽喊:“装弹!快!”
炮手们拼命装弹、点火。
轰!轰!轰!
又是一批炮弹。
步卒倒下一片,但还在往前。
半里。
李莽喊:“连珠铳!”
五百火器营兵卒从坑里探出头,端起连珠铳。
砰砰砰!砰砰砰!
铅弹雨点般扫过去。
步卒终于撑不住了。
前排的掉头就跑,撞上后排的,又乱成一团。
李莽喊:“追着打!”
连珠铳继续响。
步卒退出去二里地,留下满地尸体。
李莽喘着粗气。
旁边年轻炮手脸色发白。
“将军,咱们……打赢了?”
李莽摇头。
“早着呢。”
他指着北边。
远处,又有新的黑线出现。
更多步卒。
申时,黑风口。
打了四个时辰。
十五门炮轮番开火,炮管换了三批。带来的火药用掉一半,铅弹用掉大半。
坡下,尸体堆成山。
至少三千。
但敌人还在往前冲。
李莽嗓子已经喊哑了。
“装弹!快!”
炮手们手都在抖。
一个炮手装药时手一滑,火药洒了一地。他赶紧去捧,李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别捡了!换新药!”
炮手哆嗦着去拿新药。
李莽抬头看。
敌人又冲上来了。
这次是骑兵,至少三千骑,冲得飞快。
他喊:“炮!”
十五门炮同时开火。
骑兵倒下一批,但后面的没停,继续冲。
半里。
李莽喊:“连珠铳!”
砰砰砰!
骑兵又倒下一批。
但还有几百骑冲到了坡下。
李莽抽出刀。
“准备近战!”
火器营兵卒放下连珠铳,抽出腰刀。
骑兵开始爬坡。
就在这时,坡后传来喊声。
王二狗带着一千八百新兵冲上来。
“杀!”
新兵们冲下坡,跟敌人撞在一起。
刀砍,枪刺,人喊马嘶。
李莽带着火器营也冲下去。
混战。
打了小半个时辰,敌人终于退了。
坡下又多了几百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