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刚要喊,一支箭射过去,正中咽喉。
“杀!”
胡茬一马当先,冲进敌营。
三百骑跟着冲进去,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点火。
敌营炸了锅。喊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胡茬一刀砍翻一个刚冲出帐篷的胡人,拨马就往回冲。
“走!”
三百骑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敌营,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敌营火光冲天。
胡茬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撤!”
三百骑跑出去二十里,才放慢速度。
一个队正策马靠过来。
“将军,杀了至少五十个。”
胡茬点点头。
“伤亡呢?”
队正道:“伤了七个,没死的。”
胡茬嗯了一声。
他摸了摸怀里,陈宁给的那只小木羊还在。
子时,阴山营地。
陈骤还没睡。
他站在帐篷外面,看着北边的夜空。
那边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很远。
韩迁走过来。
“王爷,李顺派人来报,胡茬夜袭击敌营,得手了。”
陈骤点点头。
韩迁道:“杀了五十几个,烧了二十几顶帐篷。”
陈骤没说话。
他看着那点火光,看了很久。
“韩迁,”他道,“你猜,敌人主帅现在在想什么?”
韩迁想了想。
“在想,咱们胆子不小。”
陈骤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想。”
三月初十,辰时。
野狐岭。
天刚亮,沟北边的草原上就出现了黑点。
李莽趴在坡上,眯着眼数。
一队,两队,三队……
至少两千骑。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
坡上的火器营老手们各就各位,连珠铳架好,小炮对准沟口。
敌骑越来越近。
两千骑,浩浩荡荡,在沟口外二里处停住。
一个领兵的策马往前,看了看那条沟,回头喊了几句。
队伍分成三股。一股下马,徒步往沟里走,大概三百人。一股留在原地,列阵待命。还有一股往两边散开,像是要包抄。
李莽盯着那些徒步的胡人。
有经验。
那些人手里拿着刀弓,慢慢往沟里走。边走边往两边坡上看,走得很慢,很小心。
李莽没动。
等他们走到沟中间,他举起手。
“火炮,打!”
轰!轰!轰!
三十门小炮同时开火。
炮弹砸进沟底,碎石乱飞,血肉横飞。那些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一片。
剩下的转身就跑,有的往沟外跑,有的往坡上爬。
“连珠铳,打!”
砰砰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子弹雨点般扫过去。
沟里沟外,又倒下一批。
沟口那两千骑慌了。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乱成一团。
李莽喊:“装弹!快!”
火器营的老手们熟练地装弹、灌水、举铳。
第二轮炮打出去,沟口又倒下一批。
敌骑终于撑不住了,拨马就跑。
李莽站起来,看着那些逃跑的敌骑。
“追不追?”旁边一个队正问。
李莽摇头。
“不追。守好沟。”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连珠铳,铳管还热着,但铜套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清点战果。”
队正很快跑回来。
“将军,打死打伤至少三百,咱们这边伤了两个,被碎石崩的,没死。”
李莽点点头。
他看着北边。
草原上,那些逃跑的敌骑已经变成小黑点。
但他们还会回来的。
下次,就不是两千了。
午时,阴山营地。
战报传回来了。
韩迁念着:“野狐岭,李莽率火器营击退敌骑两千,杀伤三百余,己方伤二人,无阵亡。”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二狗瞪大眼睛。
“三百多?自己就伤两个?”
韩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