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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火器营三千二,加上现有的四万三,咱们能用的有四万六。敌人那边,瘦猴最新报,已探明的有三万八,还在增加。估计总兵力在五万上下。”
陈骤看着地图。
“野狐岭那边,原本有多少人?”
韩迁道:“五百,斥候营。”
陈骤道:“再派两千火器营过去,带上所有小炮。野狐岭地势险,路窄,马跑不开。火器在那儿,能顶大用。”
韩迁愣了一下。
“两千?王爷,您要把火器营主力都派过去?”
陈骤点头。
“野狐岭是咽喉。敌人要南下,要么走野狐岭,要么绕道八百里。绕道就得过沙漠,没水没粮,走不了大军。所以,他们只能走野狐岭。”
韩迁看着地图,点点头。
陈骤继续道:“剩下的一千二百火器营,留在中军。连珠铳和手弩,分给各营。敌人要是正面来,就让他们尝尝火器的滋味。”
申时,野狐岭。
李莽带着两千火器营赶到时,天已经快黑了。
沟口扎着几十顶帐篷,是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五百斥候。队正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见着李莽,赶紧迎上来。
“李将军,您这是……”
李莽道:“王爷有令,火器营主力守野狐岭。”
老卒看着后面黑压压的人群,眼睛瞪大。
“这得多少人?”
“两千。”李莽道,“还有三十门小炮。”
老卒倒吸一口凉气。
李莽没理他,带着人进沟。
沟不宽,最窄处只有二十几步,两边是陡坡,坡上是乱石和枯草。但沟很长,从北到南有五六里。
李莽站在沟中间,往两边看。
“传令,把火炮架在沟两边坡上,射界要覆盖整条沟。连珠铳手分三批,轮换值守。手弩手布在两翼,防止敌人爬坡。”
队正们应了,带着人去布置。
李莽爬上左边的坡,往下看。
沟底的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人从北边来,进了这条沟,就是活靶子。
他摸了摸腰间的连珠铳,崭新的,铜管锃亮。
旁边一个老卒凑过来。
“将军,咱们两千人守这儿,敌人来多少都不怕。”
李莽摇摇头。
“别大意。王爷说,敌人至少五万。”
老卒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戌时,草原深处。
胡茬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看着远处的敌营。
敌营扎在一片缓坡上,篝火点点,帐篷密密麻麻。他数了数,至少五百顶帐篷。
按每顶帐篷三到四个兵算,将近两千人。
加上白天看到的,敌人在这片草原上,至少聚了八千骑。
他缩回脑袋,慢慢往后爬。
爬出土坡范围,他站起来,猫着腰往回跑。
跑了半里地,李顺正带着人等着。
“怎么样?”
胡茬道:“又多了。至少两千。”
李顺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在等什么?”
胡茬摇头。
“不知道。但等的人越多,越麻烦。”
李顺看着远处的夜空。
星星出来了,亮晶晶的。
“胡将军,你说,咱们能不能夜袭一把?”
胡茬愣了一下。
“夜袭?”
李顺点头。
“他们聚了这么多,肯定以为咱们不敢动。咱们偏动一下,杀他几十个人,抢几匹马,让他们睡不安稳。”
胡茬想了想。
“有道理。”
李顺道:“我带五百人去,你在这儿接应。”
胡茬摇头。
“我去。你的人多,万一有事能顶上。”
李顺想了想,点点头。
“小心。”
胡茬咧嘴笑。
“放心。”
他点了三百人,都是老骑手,马术好,刀法利。马蹄裹了布,嘴里衔了枚,悄悄往敌营摸去。
亥时,敌营外二里。
胡茬勒住马,看着远处的篝火。
敌营很安静,只有几个哨兵在营外走动。
他打了个手势,三百人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摸过去。
近了,更近了。
一里,半里。
哨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