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哼了一声。
“看书?他还有心思看书?”
岳斌道:“看的好像是兵法。”
周槐愣了一下。
“兵法?”
“嗯。”岳斌道,“老猫让人盯着的。”
周槐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干什么?”
岳斌摇头。
“不知道。”
戌时,天牢。
周延坐在牢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太监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周延抬起头。
“孙公公,又来了?”
孙太监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地上。
“桂花糕,老猫让人又捎了些。”
周延看了一眼,没动。
“孙公公,”他道,“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孙太监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人,”他道,“咱家今天清理了两个人。”
周延点点头。
“太后的?”
“是。”孙太监道,“一个甲字号的,一个乙字号的。”
周延看着他。
“出问题了?”
孙太监道:“那个甲字号的,是太后的人,咱家知道。但咱家没想到,他手里有先帝的一块牌子。”
周延愣了一下。
“先帝的牌子?”
“甲十二。”孙太监道,“永平元年入的,一直没露过面。”
周延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说?”
孙太监道:“他说,先帝让他盯着太后。”
周延看着他。
“你信吗?”
孙太监没答。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周大人,”他道,“先帝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周延没说话。
孙太监等了一会儿,推门走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周延低头看着面前的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拿过那包桂花糕,打开,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
很甜。
亥时,草原,格勒河。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草地白花花的。
方烈站在一座土坟前。
坟不大,就一个小土包,前面立了块木牌,上面没写字。
周大胡子站在他身后,狗子站在旁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草籽的气息。
方烈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块木牌。
木牌已经发黑了,边角有些朽。
“三年了。”他道。
周大胡子点点头。
“三年了。”
狗子看着那座坟。
“将军,这底下埋的是谁?”
方烈没答。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打开,浇在坟前。
“兄弟,”他道,“我来看你了。”
酒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方烈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周大胡子跟上去。
“将军,回阴山?”
方烈点点头。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座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木牌上什么字都没有。
“狗子,”他道。
狗子跑过来。
“将军?”
方烈道:“记住这个地方。”
狗子点点头。
“记住了。”
方烈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草原上,只剩下那座坟,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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