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送过箭。黑水河之战小的在斥候营,给大军带过路。”
陈骤点点头。
“冯一刀待你如何?”
赵狗子咧嘴笑。
“冯将军好,就是骂人凶。”
木头在旁边笑出声。
陈骤也笑了。
“骂你什么?”
“骂小的笨。”赵狗子道,“去年冬天小的盯一个白狼部的探子,跟丢了,冯将军骂了小的三天。”
陈安在马车里听见了,探出脑袋。
“爹爹,什么是探子?”
陈骤道:“就是偷偷摸摸来打探消息的人。”
陈安想了想。
“那他是坏人吗?”
“是。”
陈安看着赵狗子。
“你抓住他了吗?”
赵狗子挠头。
“没抓住,跟丢了。”
陈安有点失望。
陈宁在旁边道:“那你下次要加油。”
赵狗子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是,小姐,小的下次一定加油。”
午时,宣府镇。
远远的,能看见城墙了。灰扑扑的,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
城门口有兵丁把守,见着这队人马,远远就迎上来。
“站住,什么人?”
木头策马上前,掏出腰牌。
那兵丁一看,脸色变了,扑通跪下。
“小的不知是镇国王驾到,请王爷恕罪。”
陈骤摆摆手。
“起来。韩迁在不在?”
兵丁爬起来。
“回王爷,韩总管在阴山,宣府这边是李将军镇守。”
“哪个李将军?”
“李敢将军。”
陈骤愣了一下。
李敢不是在北疆吗?怎么跑宣府来了?
赵狗子在旁边道:“王爷,李将军是月初过来的,韩总管让他整顿宣府防务。”
陈骤点点头,催马进城。
宣府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店铺和民居。街上人不多,大多是军户打扮,偶尔有几个商贩挑着担子走过。
走到镇中央,迎面来了一队骑兵。为首那人,二十七八岁,黑脸膛,浓眉,穿着明光铠,老远就滚鞍下马。
“李敢参见王爷!”
陈骤勒住马。
“起来。”
李敢爬起来,脸上带着笑。
“王爷,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陈骤道,“韩迁让你来的?”
李敢点头。
“韩总管说,宣府这边城墙该修了,让末将来盯着。”
陈骤下了马,把缰绳扔给木头。
“走,看看去。”
城墙根下,果然有人在干活。百十个民夫正搬石头和泥,往豁口上垒。监工的是个老卒,五十多岁,缺了条胳膊,袖子空荡荡的。
见李敢陪着人过来,老卒赶紧迎上。
“李将军。”
李敢点点头。
“老周,这是王爷。”
老卒一愣,随即跪下。
陈骤扶他起来。
“胳膊怎么没的?”
老卒道:“回王爷,永平十二年,野狐岭,被胡虏砍的。”
陈骤看着他。
“那一仗你也在?”
“在。”老卒道,“小的当时在张麻子麾下,守左翼。”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张麻子,野狐岭战死的,就埋在山坡上。
“你叫什么?”
“小的周大壮。”
陈骤点点头。
“好好干。”
周大壮眼眶红了。
“是,王爷。”
陈骤往前走,李敢跟在旁边。
“王爷,这城墙去年秋天被雨水冲塌了一段,一直没顾上修。韩总管说今年春耕前必须弄好,免得草原上那些小部落打过来。”
陈骤看着那些民夫。
“都是军户?”
“是。”李敢道,“宣府镇驻军三千户,每家出一个人,轮着修。”
陈骤没说话。
他走到豁口前,蹲下,摸了摸那些新垒的石头。石头垒得结实,缝里填的泥是黄胶泥,干了硬得像铁。
“这泥哪来的?”
李敢道:“城外二十里有个土坡,专门挖的。”
陈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