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多,可他没害过谁。他只想活着。”
他看着周延。
“你想活着,可你让别人死。”
子时,镇国王府。
陈骤回到府里时,已经过了子时。
栓子迎上来。
“王爷,您回来了。”
陈骤点头,往书房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
“方烈呢?”
“在东厢房。”栓子道,“和周大胡子他们住一块儿。”
陈骤拐了个弯,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方烈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碗茶,没喝。
见陈骤进来,他站起身。
“王爷。”
陈骤在他对面坐下。
“方烈,”他道,“你等了三年,等到了吗?”
方烈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了。”他道,“先帝的死,我知道了。”
他看着陈骤。
“王爷,你打算怎么办?”
陈骤没答。
他看着那碗茶,茶凉了,茶叶沉在碗底。
“方烈,”他道,“你说,先帝设影卫,养私军,储粮草。他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
方烈想了想。
“为了保住这天下。”他道。
陈骤点头。
“可他保住天下,谁来保他?”
方烈没说话。
陈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
“太后杀他,周延骗他,影卫反他。”他道,“他活着的时候,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看着方烈。
“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烈摇头。
“因为他是皇帝。”陈骤道,“皇帝不能动的人太多。”
他顿了顿。
“我不是皇帝。我能动。”
寅时,天还没亮。
陈骤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纸。
太后的供词。
周延的供词。
赵德的密折。
先帝的遗诏抄本。
他看了很久,把这几张纸收起来,放进一个木匣里。
栓子敲门进来。
“王爷,天快亮了。”
陈骤点头。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院子里那棵梅树开了满树花,粉的白的花瓣在晨光里轻轻颤着。陈宁和陈安还没起床,院子里静悄悄的。
木头蹲在廊下,手里拿着块干粮在啃。铁战在另一边磨刀,磨一会儿,抬头看看天。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栓子,”他道,“备马,进宫。”
卯时,乾清宫。
小皇帝刚起床,正由太监伺候着穿衣。
听说陈骤来了,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太监道:“镇国王说有要事。”
小皇帝点点头。
“让他进来。”
陈骤进来时,小皇帝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案后。
“镇国王,什么事?”
陈骤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双手呈上。
小皇帝接过,打开。
他一份一份看过去。
脸色越来越白。
看到最后,他的手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陈骤。
“这……这是真的?”
陈骤点头。
“臣查了三个月,查到的。”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纸。
太后杀了先帝。
周延和太后私通。
影卫反了。
先帝的遗诏,指定陈骤辅政。
他抬起头。
“镇国王,”他道,“你……你想怎么样?”
陈骤看着他。
“陛下,”他道,“臣不想怎么样。”
小皇帝愣了一下。
陈骤继续道:“先帝让臣辅政,臣就辅政。太后做的事,臣会处置。周延做的事,臣也会处置。”
他看着小皇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