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周延的名字。”
陈骤明白了。
“所以周延要毁了遗诏。”
赵德点头。
“他让太后帮他拿到遗诏。太后拿到了,烧了。周延以为万事大吉。可他不知道,太后烧之前,抄了一份。”
陈骤眉头一皱。
“抄了一份?”
“太后也不傻。”赵德道,“她留了后手。”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
陈骤接过,展开。
纸上写着几行字:
“永平十四年八月初一,先帝召见哀家于寝殿,授遗诏一纸。遗诏曰:朕崩之后,立太子璟为帝,命陈骤、大学士徐阶、英国公张辅共同辅政。此诏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若有人篡改,以此为准。”
陈骤看着这张纸,手微微发颤。
他的名字在上面。
先帝指定他辅政。
可他从来不知道。
三年前他还在北疆打仗,京城发生这些事,他一概不知。
“太后为什么留这个?”
赵德道:“因为她知道周延靠不住。周延想当摄政王,太后不想让他当。可周延手里有影卫,太后斗不过他。她只能先顺着他,等机会。”
他顿了顿。
“王爷,你就是那个机会。”
辰时,太阳出来了。
陈骤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赵德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周延和太后是一伙的。
太后烧了遗诏,又留了抄本。
周延不知道太后留了后手。
周延还在江宁,以为万事大吉。
“赵德,”他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德看着他。
“因为我查了三年,查不动了。”他道,“周延的人到处在找我。甲十七就是他派来杀我的,可甲十七不知道我是谁。”
陈骤一愣。
“甲十七不是你杀的?”
赵德摇头。
“不是我。”他道,“我杀他干什么?他是周延的人,可他是被人当刀使的。我要杀也是杀周延。”
陈骤眉头紧皱。
“那甲十七是谁杀的?”
赵德沉默了一会儿。
“周延。”他道,“甲十七见了他的真脸,就不能活着。”
陈骤想起甲十七说过的话。
“我从没见过他的脸。”
唯一一次见,是月光下。
见了,就死了。
“可周延那天早上已经离京了。”他道,“辰时出的永定门。甲十七是申时死的。”
赵德看着他。
“王爷,你怎么知道辰时出永定门的那个,是周延本人?”
陈骤愣住。
是啊。
他怎么知道那是周延本人?
周延有替身。
那个张三,替他当了三年江宁布政使。
那个张三,和他身形相仿,戴上人皮面具就是另一个人。
辰时出永定门的,是周延还是张三?
他不知道。
“铁战,”他道,“去把张三带来。”
巳时,镇国王府柴房。
张三被带进来时,还是一脸平静。
他穿着半旧的棉袍,站在那儿,不卑不亢。
陈骤看着他。
“张三。”
“草民在。”
“周延去哪了?”
张三愣了一下。
“周大人?他不是回江宁了吗?”
陈骤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张三道:“那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他出的永定门。我送的他。”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你送的?”
“是。”张三道,“周大人让我送他到城门口,说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让我多送一程。”
陈骤看着他。
“他是周延本人?”
张三点头。
“是。我跟他三年,他真脸假脸我分得清。”
陈骤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张三面前,盯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张三,”他道,“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