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破晓(1 / 4)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1934 字 15小时前

镇国王府书房里灯火通明,炭火烧了一夜,已经快燃尽了。栓子轻手轻脚进来添了两块新炭,又悄悄退出去。

陈骤坐在案后,盯着对面那个人。

那人也看着他。

桌上摆着那块甲一木牌、那块完整的龙纹玉、那张永平元年的甲级名录、那张太后的亲笔纸条。

四样东西,每一件都能要人命。

陈骤沉默了很久。

“你叫什么?”

那人道:“赵德。”

陈骤眉头一皱。

“赵德?”

“永平元年入影卫,甲七。”那人道,“名录上最后一个。”

陈骤拿起那张名录,找到第七个名字。

赵德。

后面写着“在逃”。

“你是甲七,不是甲一。”他道。

赵德点头。

“先帝崩后,甲一的位置就空了。”他道,“可影卫不能没有甲一。我拿着先帝的牌子,就是甲一。”

陈骤盯着他。

“周延说他是甲一。”

赵德笑了一下。

“周延想当甲一。”他道,“先帝在的时候他就是甲二,一直盯着那个位置。先帝一死,他就动了心思。”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木牌,刻着“甲二”。

“这是三年前我从他屋里偷出来的。”他道,“他换了新牌子,刻了甲一。可这块旧的,他没舍得扔。”

陈骤拿起那块甲二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和周延之前给他看的那块甲一木牌做工一样。

只是字不同。

他把木牌放下。

“你为什么要偷这些?”

赵德看着他。

“因为我在查。”他道,“查先帝的死。”

陈骤瞳孔微缩。

“先帝的死?”

“先帝是被人毒死的。”赵德道,“慢性毒,从七月初开始下的。下毒的人,在宫里。”

陈骤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赵德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

这张纸已经发黄,边缘磨得发毛。

“先帝驾崩前三天,让人把这个送给我。”他道。

陈骤接过。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先帝的笔迹:

“赵德,朕若崩,查周延。”

陈骤看着这行字,脑子里转得飞快。

先帝让赵德查周延。

可周延说,先帝让他查太后。

“周延那份,”他道,“是先帝给的?”

赵德点头。

“也是先帝给的。”他道,“先帝给了两个人两道令。一个查周延,一个查太后。”

他看着陈骤的眼睛。

“王爷,先帝谁都不信。”

陈庶沉默。

他想起周延说过的话。

“先帝死得不明不白。”

“他让人查了三年。”

“什么都没查到。”

原来不是没查到,是查的方向错了。

查太后的人,查不到周延头上。

查周延的人,查不到太后头上。

先帝把棋下成了两盘。

“你查了三年,”他道,“查到什么?”

赵德沉默了一会儿。

“周延和太后,是一伙的。”他道。

天亮了。

书房里点了灯也挡不住窗外的光透进来。

陈骤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梅树,花开了几朵,粉的白的花瓣在晨光里轻轻颤着。

赵德站在他身后。

“王爷,周延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让自己的人扮成他,去江宁当布政使。他自己留在京城,暗中操控影卫。”

陈骤没回头。

“太后呢?”

“太后帮他。”赵德道,“太后手里的遗诏,就是周延想要的。”

陈骤转过身。

“遗诏写的什么?”

赵德摇头。

“不知道。”他道,“可我知道,那道遗诏,能让周延当上摄政王。”

陈骤盯着他。

“摄政王?”

“先帝驾崩时,陛下才九岁。”赵德道,“先帝怕有人专权,写了遗诏,指定辅政大臣。”

他顿了顿。

“那道遗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