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慈宁宫(1 / 5)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2738 字 13小时前

天还没亮透,陈骤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房梁看了很久。后背那道旧伤又酸又胀,连着几日阴天,骨头缝里像灌了风。

苏婉还在睡,呼吸轻轻的。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慢慢起身,披上袍子,推门出去。

院子里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边,只剩一弯残影。木头蹲在廊下打盹,听见动静立刻睁眼。

“王爷?”

“备马。”陈骤道,“进宫。”

木头愣了一下,没问,起身去了。

陈骤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抹白慢慢扩散。后院传来鸡叫声,一声接一声,把寂静撕开一道口子。

周延从东跨院过来,穿着那身灰布棉袍,脸上没戴面具。

“王爷。”

陈骤点头。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栓子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两碗热粥。

“王爷,周大人,先垫垫。”

陈骤接过,喝了一口。粥烫,他慢慢咽下去。

周延也接过,喝了几口,把碗还给栓子。

“走吧。”

辰时,宫门。

守门的禁军认得陈骤,行礼放行。周延跟在后面,出示了腰牌——江宁布政使周延的腰牌,真的那块。

两人穿过午门,往西走。

慈宁宫在西六宫深处,要过三道门。一路上遇到几个太监宫女,见了陈骤纷纷避让。

走到第二道门时,一个人迎面过来。

赵破虏。

他穿着禁军副统领的甲胄,腰悬直刀,见陈骤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王爷,这么早?”

陈骤点头。

赵破虏看了周延一眼,没说话。

擦身而过后,周延低声道:“他可信?”

陈骤没答。

继续往前走。

第三道门是慈宁宫的外门,守门的是两个太监,见陈骤来,一个往里跑,一个迎上来。

“王爷稍候,奴才这就去通禀。”

陈骤站在门口等着。

周延站在他旁边,打量着这座宫殿。

慈宁宫不大,青砖灰瓦,门口两棵老槐树光秃秃的。院墙刷得雪白,墙头覆着黄瓦,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太监跑回来。

“王爷,太后娘娘请您进去。”

辰时三刻,慈宁宫正殿。

太后坐在榻上,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眼角有了细纹,嘴唇有些发白。

陈骤进去时,她正端着碗燕窝粥,慢慢喝着。见他进来,她把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镇国王这么早进宫,有事?”

陈骤行礼。

“臣有一事,想请教娘娘。”

太后看了他身后的周延一眼。

“这位是?”

“江宁布政使周延。”陈骤道,“刚奉旨回京述职。”

太后点头。

“赐座。”

太监搬来两个绣墩,陈骤和周延坐下。

太后端起燕窝粥,又喝了一口。

“什么事,说吧。”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娘娘,”他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

太后手里的碗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陈骤。

“镇国王,这话什么意思?”

陈骤没躲。

“臣在查一件事。”他道,“一件三年前的事。”

太后把碗放下。

“三年前先帝驾崩,太医院说是积劳成疾,病入膏肓。”她道,“你有疑问?”

陈骤看着她。

“臣有。”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挥了挥手。

殿内的太监宫女鱼贯退出,门被轻轻带上。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太后看着陈骤。

“说吧。”

陈骤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双手呈上。

太后接过,展开。

她看着纸上那行字——“若朕崩于非命,查此人”,下面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的脸色没变。

看完了,她把纸折起来,递还给陈骤。

“这是先帝的字。”她道。

陈骤点头。

“娘娘不想解释?”

太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