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那边来人了,问曹德海的案子怎么查。”
陈骤看着他。
“你怎么说?”
“我说,先等等。”周槐道,“等您定夺。”
陈骤点头。
“让他们先按失火报。”他道,“死了七个犯人,瞒不住。”
周槐愣了一下。
“不查?”
“查。”陈骤道,“暗地里查。”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陈宁和陈安蹲在梅树下,用树枝在泥里戳着什么。
“甲十七杀了曹德海,是因为曹德海知道暗记的事。”他道,“曹德海死了,知道暗记的就只剩……”
他顿了顿。
“太后。李太医。孙太监。”
周槐看着他。
“李太医在保定,孙太监在咱们手里。”他道,“太后在宫里,甲十七进不去。”
陈骤点头。
“所以甲十七的下一个目标,是刘焕和王哲。”他道,“刘焕知道甲七以上的事,王哲知道乙级的事。他们死了,线索就断了。”
周槐沉默了一会儿。
“王爷,咱们要不要把他们换个地方关?”
陈骤想了想。
“换。”他道,“今晚就换。从刑部大牢换到……”
他沉吟片刻。
“换到北城大营。赵破虏的人看着。”
周槐点头。
“我这就去办。”
申时,北城大营。
刘焕和王哲被秘密押送到这里,关在两间单独的营房里。
赵破虏亲自带人守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刘焕坐在营房里,看着墙上的小窗。
窗外,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
他坐了很久,忽然开口。
“王哲。”
隔壁传来王哲的声音。
“在。”
“你说,咱们还能活几天?”
王哲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道,“看王爷想保咱们多久。”
刘焕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我当了三年乙七,替甲一传了三道令。”他道,“可我连甲一是谁都不知道。”
王哲没接话。
刘焕靠着墙,闭上眼。
酉时,镇国王府后院。
陈宁蹲在梅树下,用树枝在泥里写字。陈安蹲在旁边看,手里攥着半块饴糖,舔一口,看一会儿。
陈骤从前院过来,站在廊下看他们。
苏婉从医馆回来,走到他身边。
“曹德海死了?”
“嗯。”
“查出来了?”
“影卫杀的。”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要出去吗?”
陈骤摇头。
“这几天不出去。”他道,“在京城守着。”
苏婉点头。
她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轻声道:“陈安今天问,爹爹怎么老不在家。”
陈骤没说话。
“陈宁说,爹爹去打坏人了。”她道,“打完坏人,就能天天在家了。”
陈骤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陈安把那块糖掰成两半,分给陈宁一半。陈宁接过,塞进嘴里,然后继续写字。
“快了。”他道,“快了。”
戌时,城南一间茶馆。
甲十七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没喝。
街上已经黑了,铺子都上了门板,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经过。
他等了半个时辰。
楼梯响起脚步声。
一个人上来,在他对面坐下。
穿灰布棉袍,四十来岁,长相普通。
“刘焕和王哲被转移了。”那人道,“北城大营。”
甲十七点头。
“赵破虏的人守着,进不去。”
那人看着他。
“甲一的令,是让他们死。”
甲十七没说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凉了,涩。
“我知道。”他道,“可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曹德海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