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的,那是谁从她手里拿走的?
“刘焕,”他道,“你见过甲一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刘焕道,“甲一从不露面。他的令,都是竹牌传的。竹牌从哪来,臣不知道。”
陈骤看向王哲。
王哲摇头。
“臣连竹牌都没见过。”
陈骤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推开柴房的门。
外面,月亮挂在天边,冷冷清清的。
木头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道:“王爷?”
“派人进宫。”陈骤道,“问问太后,暗记的事。”
木头一愣。
“现在?”
“现在。”
丑时,慈宁宫。
太后被从睡梦中叫醒。
她披衣起身,听完陈骤派来的人说的话,沉默了很久。
“暗记。”她道,“先帝确实告诉过哀家。”
来人跪着,不敢抬头。
“可哀家从没用过。”太后道,“先帝驾崩后,那些暗记,哀家就再没碰过。”
“娘娘可曾告诉过别人?”
太后想了想。
“没有。”她道,“这种事,哀家不会告诉任何人。”
来人叩首,退了出去。
太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她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的话。
“暗记的事,朕只告诉你一个人。”先帝握着她的手,“万一朕走了,有人拿着竹牌来,暗记对得上,那就是朕信得过的人。”
她当时问:“谁?”
先帝没答。
只叹了口气。
寅时,镇国王府。
陈骤听完回禀,沉默着。
太后没用过暗记。
那竹牌是谁发的?
先帝驾崩后,暗记只有太后知道。太后没用,那就是有人从太后那里偷走了暗记。
可太后住在深宫,谁能偷走?
“王爷,”周槐披着衣裳赶来,“太后那边怎么说?”
陈骤把话复述了一遍。
周槐皱眉。
“暗记被盗了?”他道,“宫里的人?”
陈骤点头。
“查。”他道,“把宫里知道暗记的人,全部查一遍。”
周槐想了想。
“太后说,她没告诉过别人。那知道暗记的,就只有……”他顿了顿,“先帝身边的人。”
陈骤看着他。
“先帝临终前,身边有谁?”
周槐道:“太医、太监、宫女。”
“太监是谁?”
“曹德海。”周槐道,“大太监曹德海。他伺候先帝几十年,先帝临终时,他一直在场。”
陈骤站起身。
“曹德海现在在哪?”
“刑部大牢。”周槐道,“晋王案时就关进去了。”
陈骤往外走。
“提曹德海。”
卯时,刑部大牢。
曹德海被从睡梦中拖出来,按在审讯室里。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看见陈骤进来,浑身发抖。
“王爷……王爷饶命……”
陈骤在他面前坐下。
“曹德海,”他道,“先帝临终时,你在场?”
曹德海拼命点头。
“在……在的。奴才伺候先帝十几年,先帝最后那几天,都是奴才守着。”
“先帝说过什么?”
曹德海想了想。
“先帝说了很多。”他道,“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交代后事。糊涂的时候,喊……喊先皇后的名字。”
“有没有提过暗记?”
曹德海愣了一下。
“暗……暗记?”
“先帝留给太后的暗记。”陈骤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曹德海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陈骤看着他。
“曹德海,”他道,“你知道。”
曹德海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奴……奴才……”
“说。”
曹德海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奴才……奴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