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根棍子,但能看出是在射箭。
“爹爹去北疆的时候,就是这样。”陈宁道。
苏婉摸摸她的头。
陈安在旁边插嘴:“爹爹还给我带糖了。”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糖。”
陈安不服气:“你也吃了。”
苏婉看着两个小的拌嘴,嘴角微微弯起。
陈骤从前院过来,站在她身边。
“画我呢?”他看着雪地上那根“棍子”。
陈宁点头:“像吗?”
“像。”陈骤道,“就是马画得有点胖。”
陈宁低头看自己的画,马确实胖得像头猪。
她拿起树枝,准备改。
陈骤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在雪地上又画了几笔。
马瘦下来了,四条腿也有了样子。
“这样好点?”
陈宁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陈安在旁边看着,忽然问:“爹爹,你下次去哪?”
陈骤愣了一下。
“还没想好。”
“带我去吗?”
“等你再长大点。”
陈安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妹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陈骤笑了,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苏婉站在旁边,看着他。
天黑下来,月亮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院子里,一地清辉。
亥时,城南大牢。
刘贵蹲在干草上,盯着墙上的小窗。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他已经这样蹲了两天了。
从那天晚上灰衣人来过之后,他就一直这样。白天睡觉,晚上蹲着,盯着那扇窗。
他在等。
等那个灰衣人再来。
等那句“安心”之后的话。
可两天过去了,没人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张银票——一百两,贴肉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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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票还在,他就还有用。
有用的人,不会死。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
正月二十八,辰时。
北疆阴山。
韩迁站在沙盘前,看着格勒河的位置。
李顺从外面进来,抱拳:“总督,又跑出来七个。”
韩迁没抬头。
“方烈那边还剩多少人?”
“两千七百多。”李顺道,“这几天跑了快三百。”
韩迁点头。
“那个周大胡子呢?”
“还在。”李顺道,“还有那个新收的半大孩子,叫狗子。方烈在教他射箭。”
韩迁抬起头。
“教射箭?”
“是。”李顺道,“每天卯时,营地东南角那棵枯树底下,方烈亲自教。那孩子手上全是冻疮,还在练。”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送点冻疮药去。”他道,“别说是我送的。”
李顺一愣:“还送?”
“送。”韩迁道,“方烈不放人,咱们就送东西。送药,送粮,送盐。送到他不好意思再撑。”
李顺挠头:“这……能行?”
韩迁没答。
他看着沙盘上格勒河的位置,看了很久。
“传令疾风骑,”他道,“再往后退五里。”
李顺愣了:“退?”
“退。”韩迁道,“给他腾地方。让他射箭,让他练兵,让他等那个‘天命’。”
他顿了顿:“等他等够了,自然就出来了。”
午时,格勒河营地。
方烈站在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看着狗子射箭。
狗子拉开一张一石的弓,手臂抖得厉害,脸憋得通红。箭离弦,歪歪扭扭飞出去,插在十步外的雪地里。
“再来。”
狗子捡回箭,搭箭,拉弓。
这回比上回稳了点,但箭还是偏。
“再来。”
狗子又射了一箭,这回近了点,但没中靶。
方烈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要稳。”他道,“不是用手臂拉,是用背。”
他把狗子的姿势调整了一下,退后几步。
“再试。”
狗子深吸一口气,拉弓。
箭离弦,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