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也包括那个被涂掉的名字。”
周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张甲字名单,最后一个被涂掉的名字,半边像个“陈”字。
“王爷,”他轻声道,“那个名字……”
“别猜。”陈骤打断他,“猜了也没用。”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抹余晖把梅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哲这一手,说明他在急。”他道,“急什么?”
周槐想了想:“急赵德昌把更多的事供出来?”
“赵德昌还能供什么?”
周槐摇头。
陈骤站了一会儿,忽然道:“让老猫盯紧那个账房刘贵。”
“刘贵?”
“王哲的证人。”陈骤道,“一个账房先生,敢在公堂上作证,背后没有人撑着?”
周槐点头:“我这就去传话。”
他转身要走,陈骤又叫住他。
“还有,”陈骤道,“让人查查刘贵的底。哪的人,什么时候进的西河商号,家里几口人,现在住哪。”
“是。”
周槐走后,陈骤还站在窗前。
月亮升起来了,比昨晚还圆。
他想起方烈那句话。
“他让我守的边,是人心里那道边。”
他心里那道边,还在。
戌时,城南一条僻巷。
老猫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身上盖着块灰布,和瓦片一个颜色。
下面院子里,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在喂鸡。
刘贵。
西河商号账房,王哲的证人。
老猫盯着他看了两刻钟。老头喂完鸡,回屋,点灯,坐在桌前吃饭。饭很简单,一碗粥,一碟咸菜。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吹灯,睡觉。
从头到尾,没出门,没见人。
老猫又蹲了两刻钟,确认没动静,才悄悄滑下屋顶,消失在巷子深处。
亥时,刘焕府上。
书房灯还亮着。
刘焕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账房已出,无虞。”
他把信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月亮正圆。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吹灯,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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