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夜谈(4 / 4)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2426 字 21小时前

他顿了顿:“也包括那个被涂掉的名字。”

周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张甲字名单,最后一个被涂掉的名字,半边像个“陈”字。

“王爷,”他轻声道,“那个名字……”

“别猜。”陈骤打断他,“猜了也没用。”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抹余晖把梅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哲这一手,说明他在急。”他道,“急什么?”

周槐想了想:“急赵德昌把更多的事供出来?”

“赵德昌还能供什么?”

周槐摇头。

陈骤站了一会儿,忽然道:“让老猫盯紧那个账房刘贵。”

“刘贵?”

“王哲的证人。”陈骤道,“一个账房先生,敢在公堂上作证,背后没有人撑着?”

周槐点头:“我这就去传话。”

他转身要走,陈骤又叫住他。

“还有,”陈骤道,“让人查查刘贵的底。哪的人,什么时候进的西河商号,家里几口人,现在住哪。”

“是。”

周槐走后,陈骤还站在窗前。

月亮升起来了,比昨晚还圆。

他想起方烈那句话。

“他让我守的边,是人心里那道边。”

他心里那道边,还在。

戌时,城南一条僻巷。

老猫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身上盖着块灰布,和瓦片一个颜色。

下面院子里,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在喂鸡。

刘贵。

西河商号账房,王哲的证人。

老猫盯着他看了两刻钟。老头喂完鸡,回屋,点灯,坐在桌前吃饭。饭很简单,一碗粥,一碟咸菜。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吹灯,睡觉。

从头到尾,没出门,没见人。

老猫又蹲了两刻钟,确认没动静,才悄悄滑下屋顶,消失在巷子深处。

亥时,刘焕府上。

书房灯还亮着。

刘焕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账房已出,无虞。”

他把信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月亮正圆。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吹灯,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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