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人心难测(2 / 4)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2245 字 21小时前

:“本人?”

“昨晚亥时,王哲穿便服从后门出去,在巷子里走了一刻钟,进了一座空宅。”岳斌道,“老猫的人不敢跟太近,只看到他进去两刻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个包袱。”

“包袱呢?”

“带回去了。”岳斌道,“老猫说,王哲府里书房灯亮到子时。”

周槐沉默片刻。

“刘焕那边呢?”

“也正常。”岳斌道,“每天下朝回府,用过晚饭,在书房待到亥时,然后歇息。老猫的人翻墙看过,他书房灯亮着的时候,确实在看书写字。”

周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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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京城还在过年,街上偶尔有爆竹声传来。吏部门口挂着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岳斌,”他忽然道,“你说刘焕和王哲,到底在等什么?”

岳斌想了想:“等王爷离京?”

“王爷离京已经十一天了。”周槐道,“他们要是想动手,早该动了。”

“那就是等人。”

“等谁?”

岳斌摇头。

周槐看着窗外的红灯笼,灯笼上印着“福”字,被风吹得转来转去。

“不是等人。”他道,“是等消息。”

正月初十,格勒河营地。

方烈站在哨楼上,望着东南方向。

疾风骑的游哨还在十里外巡弋,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从不出错。

他看了很久,走下哨楼。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操练。腊月里减了四十多天粮,但每天操练没停过。跑步、劈刀、刺枪、射箭,一样不落。

方烈走到西营,站在一边看。

西营是老卒,多是三年前跟他来的退伍军士。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正带着一队人练刺枪,枪头裹着破布,刺出去收回来,一遍又一遍。

“将军,”络腮胡子收枪走过来,“昨儿个那姓陈的又来了?”

“来了。”

“谈啥?”

方烈没答。

络腮胡子也不追问,只道:“将军,俺跟您三年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说。”

“咱到底在等啥?”

方烈看着他。

络腮胡子四十出头,鬓边已经白了。他本是边军哨长,退伍后回云州种地,旱三年涝三年,地种不下去,听说有人招兵就来了。

“俺家就剩俺一个,”络腮胡子道,“爹娘早没了,媳妇也没娶上。跟您三年,有吃有喝,死了也不怕。可俺想知道,咱在这草原上耗着,图啥?”

方烈沉默片刻。

“图一个‘天命’。”他道。

络腮胡子一愣:“天命是啥?”

“不知道。”

络腮胡子更愣了。

方烈看着他,忽然问:“你信命吗?”

络腮胡子想了想:“俺不信。俺要是信命,早饿死在云州了。”

方烈笑了一下。

笑得很浅,只嘴角扯了扯。

“我也不信。”他道,“可先帝信。”

他转身往中军大帐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粮还能撑多久?”

“省着吃,三十五天。”络腮胡子道,“减了三回,再减就没力气打仗了。”

方烈点头。

他回到中军大帐,把那半块玉拿出来,放在掌心看。

三年了。

他等了三年,等来陈骤。

可陈骤不是“天命”。

陈骤自己也不知道“天命”是什么。

那“天命”到底是什么?

他把玉收起来,铺开舆图。

舆图上,格勒河的位置被他用朱笔画了个圈。往东南三百里是阴山,往东八百里是云州,往北一望无际的草原,往西是西域。

先帝让他在这儿练兵,到底要防谁?

朝中有人不可信。

谁?

晋王已经被擒,供出北疆私军,关在天牢。

可晋王只是乙字名单第一个名字,不是甲一。

甲一被先帝亲手涂掉了。

那个名字,半边像个“陈”字。

方烈盯着舆图,脑子里把京城里姓陈的人过了一遍。

陈骤,镇国王。

陈……

他把这念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