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北赴(2 / 3)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1991 字 21小时前

多岁,瘦,颧骨高,左眉角一颗黑痣。

“孙公公。”陈骤道。

孙太监笑了。

笑得很浅,只嘴角扯了一下。

“镇国王好眼力。”他道,“咱家三年前出宫,这是头一回见您。”

陈骤没接话。

孙太监也没再寒暄。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

半块玉佩。

青玉,龙纹,缺了半截。

陈骤接过,就着雪光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缺口处有新有旧——旧的是当年掰断的痕迹,新的是最近磕碰的裂痕。

“方烈手里有另一半。”孙太监道,“三年前先帝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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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骤把玉握在掌心,冰凉。

“先帝让您传话?”

“让咱家等。”孙太监道,“等有人持另一半玉来找方烈,咱家就把这半块交出去。”

“您等了三年。”

“三年。”孙太监点头,“咱家从京城到保定,从保定到云州,从云州又躲到宣府。影卫的人追了三年,晋王的人也追了三年。”

他顿了顿:“今儿个除夕,咱家估摸着您该往北走了,就来碰碰运气。”

陈骤看着手里的玉:“为什么给我?”

“因为您往北走。”孙太监道,“因为您没杀周贵。”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戴上毡帽。

“王爷,方烈等的是人,不是玉。”他道,“您带着这半块去,见了他,他就知道该信谁了。”

他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铁战要追,陈骤抬手止住。

“让他走。”

孙太监的背影消失在老槐树后。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陈骤低头看掌心的玉。

冰凉的,硌手。

他把玉收进怀里,转身回驿站。

正月初一,宣府以北八十里。

陈骤一行继续赶路。

道上积雪更深,马蹄踏下去能没到小腿。木头换到前头探路,铁战仍紧随陈骤,二十亲卫分作两队轮换开路。

午时,经过一个小村庄。

村口站着几个穿新袄的孩子,手里捏着爆竹,见有官兵经过,吓得往后退。一个胆大的五六岁男娃,举着根没点的香,愣愣盯着陈骤看。

陈骤勒马。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饴糖——出门前苏婉塞的,说路上给孩子吃——弯腰递给那男娃。

男娃不敢接。

陈骤把糖塞进他手里,拨马走了。

男娃低头看糖,黄纸包着,上面还印着红字:京城永和堂。

他抬头,那队骑兵已经远了,只剩雪地里一串黑点。

正月初三,张家口。

此处已是边镇,往北三十里就是阴山。

陈骤在驿站换马,顺便等一个人。

申时,那人到了。

韩迁。

北疆大总管,四十三岁,鬓边添了几缕白,但腰板挺得比年轻人还直。他没穿官袍,披件旧羊皮袄,策一匹青骢马,只带六个亲兵。

陈骤在驿站门口迎他。

韩迁翻身下马,两人对视。

没说话,先抱拳。

陈骤先开口:“韩大哥,这趟辛苦你跑一趟。”

韩迁摇头:“王爷说这话折煞我。”他顿了顿,“方烈的事,李顺传信说了。您真要去?”

“去。”

“那我陪您。”韩迁道,“阴山到格勒河,这段路我熟。”

陈骤点头。

两人往驿站里走。韩迁边走边道:“李顺那边围了四十天,方烈部减灶已减到每日两餐,但士气还没垮。玉堂见过他一面,没动手。”

“玉堂怎么说?”

“他说方烈不是等死的人。”韩迁道,“他在等。”

陈骤把怀里的半块玉掏出来,递给韩迁。

韩迁接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

“先帝的。”陈骤道,“方烈手里有另一半。”

韩迁把玉看了很久,递还给陈骤。

“王爷,”他道,“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问。”

“说。”

“先帝……到底想干什么?”

陈骤没答。

他看着窗外阴山方向。夕阳把城墙染成暗金色,积雪覆盖的烽火台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