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夜叩九门(2 / 3)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1905 字 4天前

传话。”

“栓子在慈宁宫……”

“太后装病,栓子就能出来。”周槐道,“宫里有太后的眼线,能递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棋也不下了。

亥时正,京城西便门外。

木头带着一百五十人,趴在护城河边的芦苇丛里。前面三十步,就是旧水门的铁栅——黑乎乎一团,半淹在水里。

“上。”木头低喝。

三条黑影猫腰冲过去,手里拿着撬棍、铁钳。铁栅果然锈得厉害,撬棍插进缝隙,一用力,嘎吱——锈铁断裂。

铁栅被拉开一个口子,刚够一人钻过。

“进!”

第一批十人钻进水门。里面黑,窄,得爬着走。水齐腰深,冰凉刺骨,但没人出声。

木头守在洞口,看着远处城头上的火光。巡逻队刚过去,下一趟得一刻钟后。

“快!”他催促。

第二批、第三批……

而在两里外的城墙根下,陈骤和铁战正盯着马面墙。

这处墩台果然隐蔽,城头火把光照不到背面。墙砖年久失修,缝隙里长出杂草,正好当抓手。

“王爷,我先上。”铁战把绳索盘在肩上,绳头绑着三爪铁钩。

陈骤点头。

铁战后退几步,助跑,甩钩——铁钩划出弧线,哐啷一声,卡在墙头垛口上。他拽了拽,牢靠。

“上!”

铁战如猿猴般攀绳而上,三五下就爬到墙头,探头看了看,朝下挥手。

陈骤第二个上。他身手不如铁战,但这些年战场厮杀,体力不差。爬到墙头时,铁战已解决掉一个落单的守军——捂嘴,拧脖子,悄无声息。

“巡逻队刚过去,”铁战低声道,“下一趟得半刻钟。”

陈骤翻上墙头。身后,亲兵们一个个爬上来。

一百人,爬了整整三趟。最后一趟上来时,远处已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下城!”陈骤下令。

城墙内侧有阶梯,但不敢走——阶梯口有守军。还是用绳,顺墙而下。

落地处是一条黑巷,堆着垃圾,臭气熏天。但没人顾得上。

“清点人数。”陈骤道。

一百人,全在。

“去金鱼胡同。”

子时初,金鱼胡同,老猫旧宅。

这宅子多年没人住,院墙塌了半截,院里长满荒草。但地窖完好,里面堆着些旧箱笼。

木头带的一百五十人已到齐,正挤在院里歇息。见陈骤进来,纷纷起身。

“王爷。”

陈骤摆手,示意他们坐。他自己靠墙坐下,铁战递来水囊。

“城里情况如何?”他问木头。

“路上看见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巡街,比平日多。”木头道,“晋王府那边灯火通明,门口停了不少轿子。”

陈骤点头,看向地窖口。老猫从里面钻出来“王爷,”老猫行礼,“周魁、岳岳斌刚传话过来。”

“说。”

老猫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条。第一张是周槐的:“晋王明日将联名弹劾王爷,罪名有三:擅启边衅、私调水师、逼死官员。我等将反劾其结党、干政、通敌。已联络御史十七人。”

第二张是岳斌的:“户部账目已调,晋王门人贪墨漕粮有实据。吏部考功记录查出其子舞弊。证据天明前送至。”

陈骤看完,把纸条烧了。

“慈宁宫呢?”

“太后装病,但栓子能出入。”老猫道,“太后让传话:明日大朝会,她不出面,让小皇帝主事。但若晋王敢逼宫,她就把先帝遗诏请出来。”

“遗诏?”

“立小皇帝的那份,”老猫压低声音,“上面有句话:若晋王干政,可废为庶人。”

陈骤眼神一动。

先帝留了后手。

“还有,”老猫又道,“大牛昨天把孙四押回来了,关在刑部大牢。晋王的人想去提,被刑部侍郎挡了——侍郎是周大人门生。”

陈骤点头。周槐和岳斌没闲着,该动的都动了。

“王爷,”铁战凑过来,“咱们明天怎么上朝?”

陈骤看向窗外天色。丑时了,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睡一觉。”他道,“睡醒了,换身干净衣裳,去上朝。”

众人都愣住。

“就这么……去?”

“不然呢?”陈骤躺下,枕着胳膊,“咱们是打了胜仗回来的,不是逃犯。堂堂正正走午门,上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