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风起浪岗(2 / 3)

锐士营 山腰小青年 2088 字 17小时前

未时,浪岗山以南二十里海面。

梁永站在旗舰“怒蛟号”船头,望着北方海平线。他身后,三十四艘大小战船呈半圆阵列,帆已半降,随波轻晃。

“殿下,”七指书生从船舱走出,“倭国船队回信了,小岛景福说要加价。”

“加多少?”

“三成。他说陈骤提前出兵,打乱了他的部署,风险大增。”

梁永冷笑:“贪婪的倭狗。告诉他,加一成,爱来不来。”

七指书生迟疑:“可若倭国船队不来”<

话音未落,桅杆了望台上传来呼喊:“北边!有船影!”

梁永抓起望远筒。

镜筒里,北方海平线上,一片帆影如刀刃般切开天际线。最前方那艘船的船头,黑底金字的“镇海”旗猎猎作响。

“来得真快。”梁永放下镜筒,“传令,各船升帆,迎敌!”

未时末,镇海一号舵楼。

陈骤的望远筒里,浪岗山船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三十五对三十五,”郑彪舔了舔嘴唇,“倒是公平。”

“公平?”哈桑摇头,“他们以逸待劳,咱们长途奔袭。风向现在对他们有利——东北风,他们顺风。”

“那就抢上风位。”陈骤放下镜筒,“传令,右转两舷,绕东南。”

令旗变动。

整个船队如一条巨蟒在海面划出弧线,试图从东南方向切入上风位。但浪岗山船队显然早有准备,同时转向,死死卡住风向。

两支船队在海面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舞蹈——相隔三里,平行航行,都在寻找最佳攻击角度。

“王爷,”郑彪盯着对方阵型,“他们左翼薄弱,有三艘老式福船,速度慢。”

“佯攻左翼,实打中军。”陈骤道,“传令,三号至八号船向左翼迂回,吸引火力。其余船只,随本舰直插中军。”

命令下达。

六艘战船脱离本阵,向浪岗山船队左翼包抄。梁永果然中计,调派十艘船前去拦截。

就在这调动间隙,陈骤本阵二十九艘船突然加速,帆索全开,如一支利箭射向浪岗山船队中军!

“炮手就位!”哈桑朝炮舱口大吼。

镇海一号下层炮舱,二十门新式膛线炮已填装完毕。炮手们满头大汗,却动作麻利——这都是哈桑三个月严训出来的。

每门炮旁摆着三种炮弹:实心铁弹、链弹、开花弹。开花弹数量不多,只有五发,哈桑交代过:“关键时候用。”

现在就是关键时候。

两军距离快速拉近:三里、两里、一里半

“进入射程!”了望台嘶喊。

陈骤拔剑:“左舷,齐射!”

哈桑挥下红旗。

轰——!

镇海一号左舷十门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三尺长的火焰,船身被后坐力震得猛晃。十枚实心铁弹呼啸着飞向敌阵。

第一轮齐射准头欠佳,只有三枚命中。但其中一枚正砸在敌舰“海鹞子号”的船舷,碗口大的破洞瞬间炸开,木屑纷飞中传来惨叫声。

“装填!”哈桑嘶吼。

炮手们用长杆清理炮膛,塞入新药包,推入炮弹,插引信整套动作在颠簸的船舱里完成,最快的一门炮只用了四十息。

而此时,浪岗山船队也开火了。

他们的炮是老式滑膛炮,射程短,准头更差。但数量多——三十多艘船,每船八到十二门炮,第一轮齐射就是三百多发炮弹。

海面顿时炸开无数水柱。

一枚链弹擦着镇海一号的桅杆飞过,铁链绞断一根帆索,半面帆哗啦落下。

“补帆!”郑彪冲甲板上的水兵吼。

陈骤纹丝不动,望远筒始终盯着敌舰队中军那艘最大的船——怒蛟号。梁永的旗舰。

“右转半舷,”他声音冷静,“贴上去,打旗舰。”

浪岗山洞窟,旧矿道入口。

白玉堂一剑刺穿最后一个守卫的咽喉,收剑时血顺着剑槽滴落。他身后,夜蛟营十人只伤了两个——余江手臂被划了一刀,周鸣腿上中箭,但都不致命。

矿道里弥漫着血腥味。

“快。”白玉堂甩掉剑上血珠,率先冲入黑暗。

这条旧矿道废弃多年,脚下坑洼不平,洞壁渗着水。十人举着特制的油灯——灯罩只开一条缝,光线勉强照路。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竖井。

井口直径三尺,井壁有锈蚀的铁梯。抬头看,井口透下微弱天光——已是傍晚。

“绑烟花。”白玉堂从背囊